“事情的起因，大概是我接到的一个‘委托’。”齐厌琢轻咳一声，先交代了一下“背景故事”，“我的身份嘛，你怎么理解都行。阴阳先生、方士，或者说神棍，我无所谓称呼。”

言昭目移：“……你刚刚说了神棍对吧？”

“我平时做的事其实也很简单，无非就是一些捉鬼驱邪的杂活。我们这行术业有专攻，堪舆占卜这些我只懂些皮毛，并不擅长。”齐厌琢无视了言昭的碎碎念，接着往下说。

“附近的二中最近出了事，已经有好几个学生死亡，死因各不相同，但都是自杀。校长一开始没当回事，但是学校却频频发生怪事，有些人看到了疑似自杀学生的鬼魂在校园里游荡，搞得人心惶惶。”

说到这里，齐厌琢的神情也严肃起来：“而自杀事件还在不断发生，频率也越来越高，最近一周已经死了三个！家长闹到学校去，校长顶不住压力，只能让全校暂时停课。二中可是重点高中，一直停课不是个事。校长觉得这其中可能有厉鬼作祟，这才找上了我。”

言昭张了张口，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那萧禾，也是……”

齐厌琢点头：“嗯，她是倒数第二个自杀的。但是事情根本不是那么简单。”

他压低声音，悄悄说：“根据我这几天的调查，我推测这些学生，可能根本不是自杀！他们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只能被迫‘自杀’！”

“那东西一定很凶，凶到学生们抵抗不了。”齐厌琢呼出一口气，才道，“这几天，我一直在追踪那些自杀学生的魂魄。他们大多无法沟通，没有意识，甚至有的学生已经魂飞魄散。萧禾，是我能追查到的、意识最清醒，最温和的一个。”

“但我追不上她，她在跟着你。”齐厌琢深深看了言昭一眼，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我是今晚才感知到她的，只是结合你跟我说的、这几天你的经历，那萧禾不是想害你，她是意识到了你的体质，她在提醒你。”

“也许你在她生前对她表达过善意？我不确定。”齐厌琢看向远方，幽幽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绝对没打算伤害你。”

言昭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一层，想到萧禾，又有些难过。

“那如果她是来提醒我的……我那么对她，岂不是……”

他在青年旅馆的卫生间里被萧禾的恐怖死状吓得夺路而逃，一定伤害到了她吧？

“别想那么多了。”齐厌琢看出了言昭的低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做安慰，“这也是我来找你合作的原因，我需要你帮我找到萧禾，搞清她死前发生的事。只有这样，我才能逆推学校那边的情况，找出这些自杀学生更多的共同点。”

“说到底，我们是在做好事，为了避免更多学生遇害。走吧，天也快亮了，赶紧回你家送走你那‘室友’。”

经齐厌琢这么主动提起他的事，言昭才回过神来。只是刚刚跟对方这么一交流，他又有些拿不准了。

这齐厌琢看上去也挺权威的，毕竟这么年轻，但能让二中校长请他办事。虽然言昭以前没接触过什么阴阳先生风水师，但正常来说这行不该是越来越妖吗？齐厌琢这年纪，能担得起这么大的事，绝对不是一般人。

……他帮自己“驱邪”的话，不会到最后自己付不起钱吧？

言昭心底一片凄凉，忍不住把话问了出来，齐厌琢却摇了摇头：“不需要你付钱，本来我也是有求于你。这事情解决起来复杂，你愿意配合我已经是帮了大忙。”

“毕竟这种事把普通人牵扯进来还是有些……放心吧，事成之后，校长给我的报酬我也会分你一半，就当是谢礼了。”

言昭沉默了，不仅帮解决事还给钱，这对他来说无异于天上掉馅饼。他心里第一时间却在怀疑齐厌琢是不是忽悠他给他下套，但想想齐厌琢刚才好歹是真救了他，言昭就想骗也就骗了。

不然就这样下去，他迟早要被那些鬼先干掉，跟在齐厌琢身边，最起码安全一点。

只是反过来想，假设齐厌琢没骗他，那这事情……可能相当棘手。齐厌琢一个人搞不定，才找他这么个“炮灰”配合。那么多自杀学生，那么多厉鬼，绝对是够他折腾的。

言昭心里可谓是天人交战，就在他纠结的功夫，前方的道路是越来越熟悉。

他租房的那个小区，到了。

言昭定了定神，给齐厌琢指了自己住的那栋楼。只是看到那楼的瞬间，他整个人又是麻了。

因为他看见，他租的那个房子的卧室里，灯是亮着的。

——他昨晚根本没回家，开灯的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