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本就是一件相当耗费心力的事,更何况他是用偏门入的梦,消耗更是前所未有的大。他这个德行若是不加以控制,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驾鹤西去了。”
言昭看着齐厌琢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也只能弱弱道:“……他这么做到底图什么啊?这完全划不来吧?”
“……这可能得等他醒过来再问了,但现在问题不在这里。”齐厌琢又看向“叶槐”,继续追问他,“阴桃花小姐,一直这么叫你也是很不方便,能否告诉我你的真名?放心,只是为了一个称呼而已,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办到,你大可……”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我真的不记得了。”
叶槐、不,阴桃花跟着叹了口气,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叶槐脸上,真是怎么看怎么违和:“我这样漂泊也实在是太久了,久到我忘记了很多事……其实当初入梦也是无意之间,我并没有想过要害任何人。”
“不想害人?”言昭眯了眯眼,对这阴桃花所说的话持保留态度,“那如此一来,当初在梦中唆使刘少轩去杀岳月的那个阴桃花,到底是不是你?”
让言昭意外的是,听他这么一说,阴桃花却把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更是矢口否认道: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那一天,我也是刚刚进入刘少轩的梦中,对一切都毫不知情。只是那刘少轩向我抱怨,我也只当是自己做了些稀奇古怪的梦境,在梦中我的发言当然是肆无忌惮的,阴差阳错之下,才说出这样的话……”
阴桃花的声音越来越低,想来是她自己也对此事感到心虚。
“我没想到,他居然会真的去尝试这样做……”
在阴桃花的叙述中,言昭和齐厌琢听到了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在第一次入梦之后,阴桃花本来对此不以为意,只当那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她自己也没料到,自己可能是被一些奇异术法吸引而来。
但是在第二天,她在夜间还是梦到了同样的人。第三天,也是同样如此。
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阴桃花也隐隐约约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梦。
只是最让她感到恐惧的,还是梦中那个叫刘少轩的人,对她说的那些话。
“月月,你说让我杀死现实中的那个假岳月,我想这么做,可是在学校里一直没有机会。我平时都碰不到她,又该怎么杀死他?”
梦中的刘少轩来回踱步,面露苦恼之色,突然间好像“恍然大悟”,满脸喜悦地向阴桃花冲了过来。
“有了月月,我有办法了!”他对这阴桃花,笑得猖狂。
“校内我没办法杀她,我可以把她引到校外啊!只要到校外,我有无数的机会可以干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