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就这么排成一队走出了饭店，暖橘色的傍晚光线打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是那么祥和安宁，只是现在，在场的几个人心绪都说不上平静。

黎珞几次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到最后还是萧阳看不过去，主动道：“黎珞，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趁现在都说出来吧，我们都在呢。”

得了萧阳这句话，黎珞吸了吸鼻子，却是再也无法忍受，泪水在瞬间夺眶而出。

她哭得很难看、很没形象，但哪怕是一向没个正形的花净秋，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调侃她什么。

过了很久，黎珞的哭声才渐渐弱了下来。她转过头来，眼巴巴看着齐厌琢，似乎还有许多不甘心：“齐大师……这件事就到这里了吗？难道就这样……结束了、算了？”

“没有结束。”齐厌琢轻轻说道，“现在另一个许晴漓的魂还在我们手上，接下来我和净秋会再去一次城隍庙，把她送出去……至于之后她会怎么样就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的了。还有你的许学姐，我会择日再为她举行一次‘送肉粽’仪式。如此一来，她应该也可以……”

“齐大师，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黎珞咬着唇，眼里闪过一抹狠厉，“我是说……真正的罪魁祸首，那个给闻希月提供方法的雨树，是他不安好心，如果这件事里一定要给一个人定罪，那肯定是他！虽然这种事法律可能审判不了，但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黎同学。”齐厌琢打断了黎珞的话，庄重又认真地说道，“关于他，以及他背后的那个十八楼或是盗火者，我们也一直有在陆陆续续调查。坦白来讲，我知道这里肯定有名堂，但这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办成的。这是一场持久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黎同学。”

“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件事我一定会查到底。不仅是为了已经去世的许晴漓，更是为了其他已经受害的、还被雨树或是其他跟他一样不怀好意的人盯上的、潜在的受害者。”

听着他这么说，言昭也不自觉点了点头。他也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换言之，许晴漓真的是雨树这里的第一个受害者吗？在许晴漓之后，雨树就不会去骗别的人了吗？这都是说不准的。

如果报警的话……算了，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警察是不会信的。说到底，也只能他们慢慢查了。

而听完齐厌琢这番话，黎珞先是怔了怔，而后喃喃道：“盗火者，十八楼……这里面，究竟是……”

“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萧阳拍了拍她的肩膀，解释起来，“事情要从之前师兄他们经历的一件事有关……”

萧阳口条很利索，硬是把言昭与齐厌琢初遇时一起办的那个委托用最简单的话概括了个清楚。后面的“阴桃花”事件就比较好理解了，毕竟黎珞也算是亲历者之一。

这桩桩件件组合在一起，都被引向了“盗火者”。黎珞听着，目光闪烁，突然间却好像下定什么决心一般，直愣愣对齐厌琢说道：

“齐大师，反正你们都要调查这个盗火者，那不如就让我也参与进来吧？”

“黎同学，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事很可能有一定的危险性，我不能把你……”齐厌琢有些无奈，刚准备多劝黎珞几句，又被她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