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到、干枯佝偻的老头,穿着中山装,缓慢走进办公室。
他站到余乐山旁边,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看上去却有种莫名的相似。
“二十多岁就死了,太可惜了。可、谁让你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演象道人关上门,整间办公室立刻陷入了一种诡异、封闭的范围中。
工位上的牛马只觉得空气闷得越发厉害,但在明通道长等人眼里,看到的是隔绝阵法被打开了。
演象道人从怀里拿出一张冒着森森死气的黑色符纸,脸上的笑容阴鸷、冰冷,“解决了你,我再去解决那个小丫头,黄泉路上,有你们两个作伴也不会太孤单。”
说罢,演象道人点燃了符纸。背后一大一小两个骨灰坛安静一瞬,抖得更加厉害了,红木桌子咯吱作响,听上去好像要散架一样。
紧接着,一大一小两个枯瘦、诡异的身影从骨灰盒中飘了出来。工位上的牛马双眼大睁,呆呆愣愣地看着这幕,目光定格在两道身影中间时愣住了。
连接她们的是一根脐带?!
这只小鬼是女鬼体内还没出生的宝宝?
浓郁的血腥味在办公室内弥漫,但工位上的牛马除了恐惧和绝望已经感受不到其他了。他瞳孔不受控制地颤抖,努力往后挪动身体,想跟这一大一小拉开距离。
蓦地,他身体僵住,用来挪动、支撑身体的手肘好像碰到了东西,呼啸的阴风不停往他脖子里灌。
他忐忑不安地抬头,看到原来站在原地看好戏的演象道人和余乐山脸上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工位上的牛马心跳得更厉害了。
我、我背后有不对劲的东西?
“三点五对一,太欺负人了吧。”沈知鸢清冽如冷泉一般的声音从工位上的牛马背后响起,她挥了挥手,关闭身后的鬼门关,“公平一点,二对二吧。”
【啊啊啊啊!是鸢姐!鸢姐没事!】
【沈知鸢,你知不知道我们刚才差点吓死!我不管,你今天必须加播安抚安抚我们!】
【靠!鸢姐在钓鱼啊!我现在才看明白,这老东西拿老板试探虚实,随时做好了在背后捅刀子的准备!】
刚才慌得不行的明通道长等人,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关心则乱。
沈知鸢已经位列人仙,整个玄门除了朱家、秦家两个老祖可以跟她过过招,还有谁能伤得了她?
刚才除了做戏引出凶手,不可能是其他情况!
演象道人明显也反应过来这点,脸上混杂着震惊和愤怒。
他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算计了!
不过,这小丫头到底是谁,竟然可以自由使用鬼门关!
玄门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号人物?!
沈知鸢没打算跟他们废话,红色符纸在指尖无火自燃,灵巧结印,指尖直指余乐山两人。
“黑煞威神,天猷统兵。天蓬元帅,佑圣加临。北帝煎鬼,碎如微尘。神符到处,万鬼速擒。急急如天蓬元帅真君律令。*”
空气中的阴冷、沉闷一扫而空,耀眼的火光裹挟着灼人的热浪冲向演象道人两人。
看着杀气腾腾的火球,演象道人做了应对的准备,却不想下一秒火球直直朝着一大一小两个鬼影去了。
“怎么会?!”演象道人惊叫出声。
这时候想拦已经晚了,只好眼睁睁看着一大一小被火球吞噬,嗓子里爆发出凄厉、恐怖的尖叫声。
余乐山脸色苍白,看着两团火球眼底尽是惊恐之色。忽然,他像是被电击了似的,躺在地上绝望的抽搐,不甘心地伸手想去抓演象道人的衣服。
“大、大师救我!我不想变成活死人!”
余乐山记得他跟自己提过阵法的副作用,一旦这阵法被破,他将变成身体不受控制的活死人。
演象道人冷眼看着,没有动。
他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晚了!
他努力控制住指尖的颤抖,吞了吞口水,艰难看向沈知鸢。
她、她是什么时候发现阵法和余乐山相关的?
像是读懂了他心底的疑惑,沈知鸢不紧不慢开口道。
“子母蓄财阵不止你会,我也了解一些。”沈知鸢声音很淡,“只是我没想到,竟然真有人为了钱会把自己的妻女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