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毒品竟然这么厉害!”
“你们从哪找到的?”沈知鸢问道。
毒品、蛊师、子母蛊,同时找齐这三样东西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背后还牵扯到场地和金钱。
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
“上周我们警局处理了一起打架斗殴案,在其中一人身上发现了这种毒品,据他招供,毒品是余家乐卖给他的。”
“找到了上线,我立刻带人跟踪调查,在他经常出现的地方蹲了三天,这才抓住余家乐。”
案件扯上了玄学,再加上之前陈霄提到的种种怪异,沈知鸢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不简单。
她将目光重新落在余家乐身上,审视的眸光扫过脖颈时一顿,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葱根般的手指蓄了玄力,在喉结的位置轻轻一压,‘咔嚓’一声,余家乐的头和身体瞬间分成了两半。
饶是目睹过不少凶杀案现场,出警经验最丰富的陈霄,见到这幕也不免震惊。
分?分开了?
头和身体就这么分开了?!
他眉头紧蹙,惊魂未定的目光紧紧盯着断口处——切面整齐,受力点极小。
看上去不像被沈知鸢按断,而像被锋利的刀子切断的。
恐怖诡异的想法从他脑海中冒了出来,他看向沈知鸢,不太确定的说道。
“沈大师,难、难不成头和身体本就是分开的,是、是有人用了邪门歪道把它们接到一起?”
沈知鸢神色淡淡地嗯了声。
手上的动作很快,轻点几下,余家乐的胳膊、身体、双腿全像积木一样被拆了下来。
“测DNA,用的是头发对吧?”
陈霄惊惧地嗯了声。
“也测一下其他地方的DNA吧,这些零件应该来自不同的主人。”
陈霄不敢耽搁,立刻叫人把尸块送到了检查室。
很快,结果出来了,证明了沈知鸢的推测。
构成余家乐身体的碎块分别来自四个人,其中一个白戈曾经向沈知鸢提起过——徐梦。
处理本喵叫丧咪事件时,老板曾在他们周围现身,跟沈知鸢打了起来,为了逃走,自断一臂。
那对断臂,正是来自徐梦。
“果然,这件事跟老板有关系。”沈知鸢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她从口袋里取出了一盒朱砂,沾水,在胸口上画了一道笔法凌厉的符咒。
红光闪过,符咒渐变一般没入胸口,隐藏于血肉之中的阵法先后浮现。
“拨油添灯阵……”沈知鸢念出了阵法的名字。
她看着两道相互重叠却又有细微变化的阵法,眼底闪过一抹思索,前倾,她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破了七绝阴煞阵,设置阵法的阵法师便会遭到反噬。若是老板花费巨大的代价,也不是没有保下他的可能。
催动尸体行动的拨油添灯阵,是以人的寿命为燃灯油,将它注入到尸块拼成的灯盏中,驱使他完成任务。
若是阵法师身体尚未恢复,操作不当,被当做灯油的寿命便会失控‘洒’出去,酿成寿命混乱、与记录不符的情况。
沈知鸢这时想到前几天秦广王请自己帮忙调查的事。
“我去趟地府。”沈知鸢说完,打开鬼门关,消失在陈霄面前。
她来到秦广王所在的判鬼殿,一一翻阅了生死簿,核查寿命,均在每个人的生死簿里,找到了无端消失的几年寿命。
这下,沈知鸢完全确定这件事跟老板有脱不开的关系了。
之前只有秦广王提供的一个信息,搜查范围太广,沈知鸢不好下手,到现在有了藏匿在尸块中的阵法,要找到阵法师,易如反掌。
牛头马面殷切地将她送至黄泉路口,“沈大师,若是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开口。”
沈知鸢笑着颔首,返回警局,将布阵需要的东西交给了陈霄。
有特调局的玄师们帮忙,阵法布置的速度很快,沈知鸢站在阵法中间,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镜子,点燃符纸,朗声念出一段咒语。
“圆光显现,万里如见。阵法师之形,速现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