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处理完，沈知鸢跟柚柚去了她一直想打卡的美食餐厅，晚上才回A市。

第二天一早，孟朗带秘书给沈知鸢送来了公司当季的最新款衣服、珠宝。她坐在沙发上安步当车地挑选，听见走廊里传来略微熟悉的两道脚步声，缓慢抬头。

是白戈和曾经在N市打过交道的、N市特调局分局行动队队长曹雪。

“鸢姐。”两人礼貌周全地打招呼。

孟朗起身，朝两人微微颔首。恭恭敬敬地对沈知鸢道：“鸢姐，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的身份，没有资格参与官方的事。

沈知鸢嗯了声，起身走到茶桌前，倒了两杯新茶推过去。

“一脸愁容，发生了什么事？”

“远郊杨家镇的派出所前天刚给市里送去了最近一个月统计的户籍注销数据，死亡人数有点多，但不算离奇。”

曹雪捧着热茶，却没有半分引用的心思。眉头紧紧皱成一团，说道。

“引起我们注意的是，杨家镇附近的两家火葬场都报了案。一天内，两家火葬场分别不翼而飞了八具尸体。局内玄师通过大六壬寻到了大概方位——在毗邻群山的北沟屯。”

“我不放心，亲自带玄师走了趟。早上七点出发，到那里差不多下午一点。没进村，就听到村吹吹打打、锣鼓喧天，听上去像是在办什么喜事。”

“看到穿红戴绿、脸上花了红蛋蛋的村民，我跟队员趁机上前打探。这才知道他们在游神，而且游的还是位活着的瘟神。”

杯子放在茶桌上发出轻微的响动，沈知鸢澄澈似有雪光的玻璃眸适时染上几分好奇。

“活瘟神……”有意思。

曹雪语气沉闷地嗯了声，“我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以为那些村民是以讹传讹，自己吓唬自己。可听他们说了所见所闻……还、还有突然遭遇横祸的队员们，就不得不信了。”

沈知鸢眯眼，眼底的冷光显得格外凛冽。

“活瘟神名叫张建丰，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性格怪癖、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只爱往深山老林里面钻。”

“一月前在商店买种子时，村里的老王头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种子撒了一地。他气急败坏，当场诅咒老王头出门被车撞死，结果两人刚骂完，老王头出门就被一辆失控的电动三轮撞飞了，后脑勺可到墙角，当场死亡。”

“之后这事就在北沟屯传开了，不少村民见到张建丰都绕道走。可还有些不信邪的，村里的酒蒙子杨大喝了酒，借着酒劲去问，他真能把一个人咒死吗？张建丰笑着跟那杨大说，你今晚会被酒瓶子碎渣噎死。”

“杨大觉得荒唐，笑得直不起腰，觉得张建丰除了吹牛吓人什么都不会。可第二天当人们推开杨大的家门，发现他躺在桌子旁边，手扒着嘴，嘴巴、喉咙里全是玻璃碎渣，就像张建丰说得一样被噎死了。”

“从此以后，再没人敢去怀疑、招惹张建丰。可他总有不顺心的时候，这时候每当撞上谁，谁就倒霉了。村里人为求自保，每月举办一次游神，谁家有好吃的东西都往他家送。”

“晚上，我带队员去他家附近侦查时不小心被发现了，张建丰诅咒爬墙头的两名队员摔死。明明距离地面只有两米多高，可他们就像从十几层楼上摔下来一样，身上的符咒、法器都不起作用，脑浆迸裂，血肉模糊。”

“我不敢多留，背上尸体、带着其他队友连夜离开了北沟屯。”曹雪的脸被恐惧冻掉了血色，只剩下惨白一片，她捧起热茶僵硬地喝了口，惴惴不安地问道。

“鸢、鸢姐听完这些您有头绪吗？”

“听上去有点像乌鸦嘴和言灵的结合。”沈知鸢纤细的手指摩挲着竹编茶垫的纹理，思索道，“得跟这位活瘟神近距离接触下，才能知晓其中的门道。”

“白戈，你跟上面打个报告，下午跟我去趟北沟屯。曹雪露过面就不必进村了，带人在村外等着，等我信号。”

“好。”两人应下，为了保证计划顺利，白戈又谨慎仔细地问道，“那我还需要准备些法器吗？”

“不用。”沈知鸢抬头，看着他一身挡也挡不住的浩然正气，正色道，“你去找商云时，让他带你染个五颜六色的头发，再添置些纨绔装备。”

“啊？”白戈没忍住溢出声疑问。

成为玄师以来，这是他第一次遇上这么奇怪的准备工作。

但沈知鸢并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疑惑一瞬，满头问号的白戈出门拨通了商云时的电话。

午饭后再次见面，正得发邪的白队长已经变成了头上顶着红绿蓝三原色、一身看不懂审美的名牌、耳钉戒指晃眼的白少爷了。

沈知鸢靠着茶桌，还算满意地嗯了声。

专业的人办专业的事。

把打造纨绔子弟的任务交给纨绔子弟总是没错的。

改头换面极强的冲击力让曹雪笑得直不起腰，白戈狠瞪她一眼，扭扭捏捏地问道。

“鸢、鸢姐，我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