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山人好像逗乐了叶志清，扯出一口被血染成红色的牙齿，大笑道。

“我发现了，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真的好天真，好可爱。竟然在自己和别人之间选择别人，怎么？你们一个个都是圣母转世吗？”

沈知鸢没搭理他，拿出手机给白戈发消息，让他联系最近的特调局来押人。

叶志清仰头看着沈知鸢，锋利的眼神空洞了一秒，变成了带有侵略感的笑意。

“沈大师，你不想知道我盗取龙气是为什么吗？”

刻意炫耀、求关注的语气没有引起沈知鸢的兴趣，她敲键盘的手没停，也没有分给叶志清半个眼神。

“如果我说，可以让你在逃脱天地法则的约束下，长生不老呢？”

不用背负孽力、阴债，也不用再继续积攒功德、修行。

长生不老，跟神仙没多大区别了。

“使用一次，你跟这些黄土埋到脖子的凡夫俗子们就永远不一样了。”

“胡说八道，天底下压根没有这种方法。”明通道长觉得叶志清大概是走火入魔，疯了。

叶志清一点也不生气，笑着从口袋里带着出一张沾了血的宣纸。

“是真是假，沈大师看看不就知道了。”

刺眼的白色和猩红吸引了沈知鸢的注意，她直觉得这张纸不简单，在几人的注视下接了过来。

收放有度的行书在纸上铺展，沈知鸢略微一扫，眼底的光很明显动了下。

“很新颖的方法，但能否成功是未知数。”

九相眼底折射出冷血动物才有的竖光，不动声色看着沈知鸢。

明通道长等人面色平常，不用沈知鸢说，他们也知道这法子成不了。

怎么可能逃脱天地法则的禁锢？

叶志清没有失去信仰的信徒一样发疯，目光平静悠远地盯着沈知鸢，轻轻笑了两声。

“沈大师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没有波澜的眼神下一秒趋于空洞，转瞬即逝，叶志清剧烈咳嗽，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昏死过去。

玄师暂时把叶志清和他手下带到了宣宣爸家，宣宣爸做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开了瓶自己酿的果酒。

“都是些粗茶淡饭，沈大师和几位朋友别嫌弃。”

跟白戈一起赶来的柚柚捧着宣宣妈攒的窝头，眼冒绿光，“白叔，你太谦虚了。这桌菜，只有满汉全席才能跟它媲美，国宴！”

宣宣爸大笑，看柚柚的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好吃你就多吃点。走的时候，再让你婶子装点她做的面点。”

柚柚差点喜极而泣。

离开前，沈知鸢给宣宣爸摆了个灭灵阵，将扩大缩小的诀窍教给他以后，她摸着宣宣毛茸茸的头发，说道。

“原本，像他这么大的孩子是化不了形的。但你们紧挨着龙脉，不知不觉被龙气浸染，再加上这些年治病救人、保护环境积累了不少功德。”

“福泽下一代，这孩子以后必定无坎无难，平安顺遂。”

听到沈知鸢这么说，宣宣爸和宣宣妈连说几声谢谢。

“沈大师，这是我们自己种的一点药材，煮茶的时候往里面丢点，能滋养丹田和筋脉。”

润物细无声的扩容。

“多谢。”沈知鸢将药包装进口袋，坐商云时的车回了渌水山庄。

晚上，吃完饭的沈知鸢坐在游泳池旁边的躺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游泳池里的月亮的投影。

脚边传来细微的沙沙声，黄褐色的太攀蛇半直起身体，嘶嘶吐着信子。

“什么？”沈知鸢转头，直视太攀蛇的眼睛。

披了件黑色大氅的九相，端着两杯荔枝酒酿冰奶，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走出来。

“来份宵夜吗？沈大师。”

沈知鸢接过，说了声谢谢。

彼时，两人都没说话，院子里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和吸管轻微碰撞杯壁的声音。

“酒酿助眠，祝你今晚有个好梦。”

说完，他收起两个空杯走了。

九相没说，沈知鸢也没挑明——他通过她的细微表情，确定了叶志清的法子真实且有用。

沈知鸢从口袋中摸出那张纸，看着上面的字。

她心里忽然冒出几分疑惑。

这个方法……属于这个世界吗？

心念一动，宣纸在她手边变成了火团，短暂绚烂，灰烬随风消散。

两天后，沈知鸢一行人回了A市。

她和柚柚休息了一上午，下午两点开启了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