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金光符燃烧,红色符文在灰烬中变成金色,如同被石子打破平静的水面,以沈知鸢为中心一圈圈荡开。
被‘水波’接触的傀儡抽搐着倒地,浓郁的黑烟从七窍渗出,再次被‘水波’击碎,消失在空气中。
空气中传来厉鬼痛苦的呜咽,很快变成了哀号。
‘哐当’一声,一只穿着被血染成的红色居家服、切割痕迹密布的卷发女鬼从天花板上滚了下来。
她睁着一双暴突、充血的眼睛死死看着沈知鸢。
“你、你们逃不出去的,你们会跟我们一样,困在这里,不得好死!”
“赶紧安息吧!”彻底松一口气的商云时拍了拍装着他们一家四口的香水瓶,忍无可忍地说道。
地上倒成一片的狐朋狗友缓慢坐起来,各个抱着头,痛苦地倒吸气。
“我、我这是怎么了?”贺宇奚觉得手有点重,忽然看到手里闪着寒光的刀子,生气地骂道,“那个缺德的把刀放我手里了!”
“是刚才控制你的那只女鬼。”商云时双手抱胸,盯着他,语气幽幽地说道。
“鬼?不可能,鬼早就被小爷我制服了!”贺宇奚晕头转向地站起来,目光定格在别墅门口的沈知鸢身上。
沈知鸢浓密的长发随意垂在肩头,穿了身飘逸的浅杏色暗纹中式套装,翡翠吊坠,衬托得五官愈发温润精致,整个人透着股清冷又疏离的气质。
“时哥,这、这鬼长得真好看!”见惯了国外热情奔放的女孩,贺宇奚见到沈知鸢的第一眼就被她身上温柔含蓄的古典气质吸引了。
不用贺宇奚张嘴,作为一个合格的狐朋狗友,商云时一下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绷着嘴角对贺宇奚勾了勾手,等他走近了,用尽全身的力气甩了他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在别墅一楼回荡,贺宇奚的左脸瞬间又红又肿,变成了猴屁.股。
【兄弟,你是第一个说鸢姐是鬼的人,真不愧是专业作死!】
【商少爷:过来,我用巴掌给你醒醒脑子,清醒了以后再说话!】
【没涉及鸢姐,商少爷还能再忍忍贺宇奚作死的行为,涉及了,还正好涉及了难听的点,新仇旧恨就加在一起算了。】
旁边几个富二代看着满脸愠色的商云时,没敢说话。
“时哥,你打我干什么?!”贺宇奚捂着脸,口齿不清地质问道。
“这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鸢姐,沈知鸢。”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的贺宇奚连忙说了好几个对不起,盯着商云时杀人的眼神,他凑近沈知鸢,真心实意地道歉。
“对不住,鸢姐,我刚才胡说的!”
“没有对您不尊敬的意思,就是您好看得太不像人了!不、不是,你太好看了,又在这种地方,我就很理所当然地把您当成那啥了……”
以贺宇奚贫瘠的词汇量根本找不出类似于‘美若天仙’之类烂大街的词语,只能磕磕绊绊地解释。
沈知鸢自然不会跟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计较,神色淡淡地说了句,“下次注意。”
贺宇奚连忙道:“谢谢鸢姐的大人大量,我下次一定注意!”
沈知鸢看了眼楼梯上的商云时,对方意会,立刻跑了过来。
“可以出去了吗?鸢姐。”
沈知鸢抬头打量了眼一楼天花板,“还有一只鬼没抓住。”
找到商云时的第一时间沈知鸢就说了,房子里面一共有五只鬼,分别是一家四口和上一任男主人。
现在一家四口已经被抓了,只剩上一任男主人了。
“如果他在别墅里,为什么我们收了女鬼后,他一点行动都没有?”
“谁说他没有行动。”沈知鸢目光定格在渗水越来越严重的墙壁上,“那只鬼因为怨气太重,已经跟这栋房子融为一体了。”
宅魄附栋的鬼,在地缚灵的分类中是最难对付的鬼。
因为等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这只鬼的‘肚子’里了。
【在鬼的肚子里?鸢姐,你这话就有点恐怖了!】
【意思是,鸢姐他们会被这只鬼消化?】
【怪不得那只女鬼说,他们逃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