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记忆藏在记忆之海的最角落，沈知鸢小心翼翼地触碰，诡异恶心的画面在眼前铺展。

灯光昏暗的房间里，血腥味重得吓人。

“黄老板，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叫‘牧羊犬’吗？”穿白色衬衫的男人抓着楚莹的头发，迫使她抬头仰视黄老板。

“因为她们跟羊的区别，只在于羊用四条腿走路，而她们用两条腿走路。我们老板管她们叫两脚羊。”

白衬衫拍了拍楚莹的脸，“你看，吃她们之前先给喂点草料，再来点‘娱乐’活动，到了饭点将她们开膛破腹做成美食，这跟吃羊肉完全没有区别。”

黄老板被白衬衫逗得哈哈大笑，“怎么没区别，吃羊肉可没这么补。”

他揉着自己大腹便便的肚子，像检测食材是否新鲜一样，对白衬衫说。

“不行，最近吃得太荤了，我得减肥，来点素的吧。”

“你前天不还跟我说这边有盐水养的两脚羊吗？我想尝尝那个。”

白衬衫哈哈大笑，“还是黄总您会吃，那就按您说的今天咱们吃点素的。”

就这样，原本必死无疑的楚莹活了下来，白衬衫丝毫不介意她看到满地开膛破腹的尸体，拎着腿软的她出了‘餐厅’，又带回了小溪村。

沈知鸢和明通道长从楚莹的记忆中抽离出来，看完，两人才明白她为什么会选择性地遗忘这段记忆。

同类相残，开膛破腹，血流成河。

目睹这一切，楚莹没疯还对生活抱有一丝希望，已经够厉害了。

身形踉跄一下的楚莹扶住了沙发扶手，她缓了几秒，小心翼翼地问道。

“鸢姐，您看到您想知道的东西了吗？”

沈知鸢脸色沉沉，压着语气中的寒意对楚莹说了句‘你好好休息’，带着明通道长走了。

出电梯，沈知鸢正好撞上准备送药的九相。

“来我房间说。”

“楚莹只见过食客中黄老板，但也够了。”沈知鸢拿出A4纸和铅笔，准备把黄老板的样子画出来。

“先喝药。”九相把碗往沈知鸢手边推了推，“再不喝就凉了。”

沈知鸢端起碗，第一口药刚入口，眉毛不受控制皱了起来。

白仙的药方里明明没有黄连，怎么喝起来这么苦！

她强忍着嘴里的苦涩把药咽下去。

“给。”一盒沈知鸢十分熟悉的粽叶糖递到手边，她挑挑眉，“还有蛊吗？”

九相唇角往上扬了扬，“有替身蛊在，现在任何蛊对你都起不了作用。”

沈知鸢没接话，漱了口，连吃三颗粽叶糖才把嘴里的苦涩压下去。

九相自然接上刚才的话题，“拔出萝卜带出泥，黄老板和跟他一样的变.态都别想跑。”

有了画像，抓人容易多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白戈带着黄老板到了温泉酒店。

“黄老板原名黄梦达，因常年喝酒应酬，一年前发现时已经是胃癌晚期了。化疗对他来说已经没效果了，医生便给他开了中药让他保守治疗。”

“后来他在公园里遇见了摆摊治疗疑难杂症的老板，吃过两次丹药稳住病情后，黄梦达提出根治，老板便带他去看了‘原材料’，他没用多长时间就接受了，拜入混极门下，成为他的拥趸之一。”

老板拉人入伙的手段，沈知鸢早就了解了，她看着地上抖如筛糠的黄梦达，声音冷冽。

“把跟你作伴的‘食客’交出来。”

黄梦达声音颤抖，“食客？！没有食客，从头到尾就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我是变.态，我是食人魔，你们要抓抓我好了，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希望你什么都不知道。”九相看了眼沈知鸢，得到他的准许后，吹了个低沉诡异的调子。

藏青色银纹大氅抖动几下，十几根手指粗的小蛇落到地上。

黄梦达爆发出猪叫，手脚并用，不停向后退。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别让它们过来，求你了！”

九相扯了下嘴角，脸上的阴郁更重了。

“放心，它们不会要你的命，只会从嘴巴、耳朵里钻进去，一点点把你的内脏吃光，就像你对那些女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