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应钰顿时无语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宗门秘辛。”这说了跟白说一样啊!如今哪家哪派没点秘闻,比如衡元宗,一直流传着宗主为求大道,毅然与其修炼理念不合的夫人断了道侣契这样的传言。
修仙界传言纷纷,无有来由,但众人乐得以此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其中真真假假,唯有当局人知晓。
施应钰转身浇地去了,孟如泛也提起了他的桶,两人离得不远,于是他继续道:“今年和我们一同进入洛山学宫的学生,有一位就来自应天宗,叫齐风,据说还是某位长老的亲子,你看人家位居长老,都把儿子送到洛山学宫,这不正说明他们内部有问题?”
要这么说的话,那衡元宗也是大有问题。施应钰没说这话,只是问:“你怎么知道那人来自应天宗?”
孟如泛回着:“我昨天路过的时候听到的。”说完这句,他停顿了下,似想到什么,问着:“话说,学舍里坐你右边那人,是你认识的人吗?”
坐施应钰右边的是宁疏明,他头也没回便应道:“嗯,是我朋友。”
“这样啊,你那朋友修为如何?我前几天好像看见他跟齐风起了点冲突,昨天齐风还跟身边人说要给他个教训呢……”
施应钰怀疑自己听错了:“谁教训谁?”
孟如泛重复道:“就是齐风,说要教训你那个朋友,你朋友叫什么来着?宁什么疏……”
“宁疏明。”
“对对!”孟如泛应和着,与此同时他听见背后“砰”的一声,他疑惑地回头,只见施应钰一掌拍在木桶底上,顿时水花跃至半空,灵力裹挟水珠均匀洒落地里。就这么眨眼功夫,施应钰已经将地浇完了。
飘渺水雾覆在孟如泛脸上,凉得他一个激灵,他愣道:“不是说不能用灵力吗?”
施应钰慢悠悠地道:“是不能用,不过现在园长不在,谁又知道我用了灵力?”
孟如泛看了周围一眼,果然,园长不在,于是他也迅速地催动灵力浇了地。他看见施应钰正大步往外走,顾不上被水雾沾湿的衣袖,连忙跟了上去,他问:“你这是急着去哪?”
“我倒想看看,是谁教训谁。”
*
日影偏斜,宁疏明在练剑回来的路上被一群人给堵了。
他一一扫过面前数人的面孔,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被簇拥在中心、锦衣华服的少年身上,他认出来那是几天前在新生比试中输给他的人,他开口:“有事?”
面前这群人显然来者不善,话一出口,宁疏明便忽然想起不久前的一天,施应钰凑在他身边,故作威胁地问他就不怕他找人给他使绊子吗?
在衡元宗没遇上,倒是在学宫这里遇上了。
那个名为齐风的少年打量着宁疏明,目光实在算不上友好,他脸上笑意轻蔑,不紧不慢地道:“那日输给你,只是我一时不慎,今日我们再比过一回,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齐风给了簇拥在身边的人们一个眼神,几人瞬间了然地散开,隐隐将宁疏明围堵在中间。
对面这一切动作宁疏明尽收眼底,倘若只是要再来一场寻常比试,又何必如此行事?看起来,他不仅没给宁疏明选择的余地,而且,想要以多欺少的行径也毫不遮掩。
宁疏明不想陪他们浪费时间,他脚步往外挪,几人顿时往那个方向收拢,他只道:“再比一次,结果亦然。”
宁疏明说的是实话,他语气平淡,但在齐风听来,这话不似挑衅,却更胜挑衅,原本强压的不满瞬间烧成怒火,他的手按住腰间长鞭,正欲抽鞭之时,有人拍了拍他右边的肩膀。
齐风以为是身边的人,顿时不耐烦地转头:“有话就快说——”他的声音骤然止住,站在他背后的不是他带来的人,那人冲他微笑了下,而后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齐风痛叫一声,整个人朝后倒去。
施应钰甩了甩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学宫里禁止私下比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