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暮叹了口气,收回视线,吩咐道:“他们要问什么你据实说。”
“明白,尤其是沈砚和祝溪问的,小人一定会一字不漏的转述给您。”俞天低头行礼。
房门猛地从里面打开,趴在门上偷听的祝溪和任逾不设防一时重心不稳就要摔进屋里。
好在沈砚和谢清二人稳重一些,眼疾手快的一人一手薅住俩人。
梁暮看着他们,在祝溪和任逾身上上下打量着,问:“这是打算偷听?”
“只是等了许久,在门上靠了一会罢了。”沈砚把祝溪扯到身后,面不红心不跳的说。
不过梁暮也只是这么一问,问完就带着展风离开房间。
送走贵客的俞天看看他们,问:“你们谁先问?”
沈砚:“你们先来的,你们先问吧。”
任逾和谢清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月,想来也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他们晚上一会也无妨。
……
祝溪和沈砚坐在石头上静静等着,不知道俞天是怎么跟客栈里的那些人说的,这会竟是安静得很,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祝溪坐在石头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眼睛一动不动地看向沈砚。
不知盯了多久,祝溪还没有觉得累,沈砚先把持不住了,他想起了林牧说的话,不自在地把长刀一竖,挡住祝溪的目光。
“你盯着我做什么?”
祝溪问:“你有没有觉得,好像你说什么林牧都按你说的去做。”
虽说找到俞天是沈砚威逼的,但是祝溪总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还有刚才,林牧分明看出了她和任逾就是在偷听,可沈砚随口扯了个理由他就信了?
“你说他是不是认识你啊?”
细细想来,好像确实如此,只是沈砚并不曾见过他,这京城也是第一次来,怎么可能认识什么林牧呢。
祝溪来了精神,挪挪位置凑到沈砚身边坐下,她头头是道的分析:“也许是你不认识他,但是他却认识你啊,你想啊,你没有来过京城,但是你在京城却有很大的一笔银子,这又是为什么?”
“还有……你为什么要坐到这?”
祝溪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她有些懵然的看着沈砚坐的好好的突然坐到自己的另一边。
沈砚没有解释原因,只是让她继续说,但祝溪却知道了原因。
俞天的房间四周种满了树,夜里常起风总是冷飕飕的,祝溪刚才正坐在风口上,只不过她自己还没有注意到沈砚就已经帮她挡住了凉风。
祝溪脑中的一通分析全都忘了个干净,只剩下一句:
“我看你好像很紧张他,为什么啊?他是你什么人啊?”
对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沈砚再也没有凶过自己,再也不逼着自己去找解药,反倒处处维护、照顾自己,更几次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
这是为了什么呢?
“什么?我没听清?”沈砚见她突然走神,口中还呢喃低语着。
祝溪回神,她凝视着沈砚的眼睛,问:“你为什么要给我挡风?”
“为什么要处处护着我,为什么会为了救我……连命都不要。”
有个朦胧的答案萦绕在她的心口呼之欲出,可答案祝溪却一直看不清。
“为什么?”
“……”
沈砚眼神飘忽,无措的站起来躲避着祝溪的视线,他双唇翕合,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沈砚不是笨嘴拙舌之人,可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我、我本来就该救你,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沈砚说完忍不住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面的东西此刻正疯狂作怪,吵得他心慌意乱。
短暂的慌乱过后,那丝窃喜从他心口处蔓延开来,他控制不住的抬眸看向祝溪。
他知道的,祝溪对感情上的事一向反应迟钝……
祝溪似是不满意他的回答,又问:“我师父说,这世上是不会有什么‘本该’的。”
这不是她想听见的答案,祝溪想知道,是因为什么才会让沈砚说出“本该”。
沈砚说的不错,祝溪对情感一事迟钝,但这并不代表她的脑子和心也是迟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