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这话实在是太狂了,让夜蛾正道想说的话都被堵在喉咙眼里。
良久,他才开口:“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态度已经不用确认,家入硝子也用行动表面了她站在哪一边。夜蛾正道看向宫山唯。
“唯,你是怎么想的?”
看刚刚宫山唯明显是打算答应的样子,夜蛾正道还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说不定这孩子能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主动提出避开呢?
宫山唯看到了夜蛾正道的目光,但她完全没读懂里面那丝希冀究竟是什么,只是淡然点点头。
“夜蛾老师,我对四人署名没有意见。”
“唯!”
在夜蛾正道想要说什么之前,宫山唯上前一步,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您的顾虑,也知道您都是为了保护我。”宫山唯诚恳地说着,“我猜猜,您接下来应该是想说‘五条和夏油的实力在那里没人敢动他们,硝子有反转术式在,也没人敢动她’,对吗?”
她自己点点头,“没错,大家都有被上层顾忌的理由,只有我不够强、也没有强大的背景,连术式也不是那种必不可少的类型。”
“但是,哪又怎样呢?”宫山唯笑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同期们待久了,那笑容里的年少轻狂甚至让夜蛾正道有一股既视感。
“若要举一些极端的例子,就好比天元大人。”她慢条斯理地说,“就算不能出结界,或者是瞬间杀掉谁,也没有人会小看天元大人,不是吗?”
“可是,唯,你不是天元大人。”夜蛾正道沉声说。
“天元大人拥有不死术式,是维持整个咒术界结界的基石。”他闭了闭眼,明显地露出些许疲倦。
“即便如此,天元大人也因为严苛的束缚只能永远待在薨星宫的最底层,不能踏出半步。唯,你想成为下一个天元吗?”
这是师长的劝导和告诫,但宫山唯面不改色。
“我没有这么想。”
“上面那些人不管你怎么想!”夜蛾正道的声音严厉起来,“只要他们认定这东西有价值,且创造它的人缺乏自保能力,他们就会用最稳妥的办法把你控制起来。”
“老师。”
出乎夜蛾正道意料的,这次说话的是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站在宫山唯的身边,她的手轻轻搭在宫山唯的肩膀上,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气,示意夜蛾正道看站在左右的两个男生。
“老师,在这里的可不止唯啊。”
她举起手,慢慢地数刚刚宫山唯列出来的那些东西。
“两个最强和一个反转术式,如果这些加起来都没办法保护一个人,那……”
家入硝子没继续说下去,但意思也十分明了:如果这样的他们加起来都护不住一个人,那之后他们还能做得到什么呢?
更何况,宫山唯自己也并非没有反抗的能力。
最终,夜蛾正道妥协了。
四人的名字连同咒符的制作方法被一起送往总监会。不仅如此,五条悟还同步给五条家也发了一份让他们配合使用。辅助监督斋藤那边也被宫山唯优先送了一份。
“宫山小姐……”
斋藤拿到制作方法和宫山唯特地给他画的一沓符纸时,眼睛都有些发红。
他缓缓站直,郑重地对着宫山唯鞠躬行礼。
“谢谢您。”
咒符很快就在辅助监督和“窗”们的默契之下迅速普及,没过多久咒符的制作也已经成了辅助监督们必要技能。
紧接着,总监会很快就没时间关注咒符的制作者了。
探测咒符可以被一般人使用,这也代表着那些判断咒灵等级的火焰也可以被一般人看到。
当怕死的政客们发现这种自己也可以使用的咒符时,各种商谈和交易接踵而来。
危险的探测咒符制作者不再是威胁,反而成为了平衡的工具——组成总监会的御三家谁也不愿意让对方平白得到这份利益从而壮大。
本着“与其给竞争对手不如给没什么背景也翻不起滑浪的普通术师”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在高专和“窗”以及辅助监督部门的主张下,政客们购买探测咒符的钱大半落在了宫山唯的口袋里,剩下一部分被充做给各个部门的公用资金。
看着在自己卡里的那一串零,宫山唯恍惚了很久。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她财富自由了吗?
然后她迅速地拿出自己好久没用过的“美食必吃个人向”的手机,定时发布了一条通知。
……
禅院直哉调查到宫山唯的身份后,还来不及做什么就被警告不准对宫山唯私底下动手。
原因很简单:如果宫山唯出事,以她和五条悟的良好关系,那些钱和宫山唯藏着的更多东西说不定都会落到五条家。毕竟,能做出一种咒符,说明宫山唯也会有做出其他咒符的实力。为了不让五条家的实力再一次壮大,禅院家甚至还要和宫山唯打好关系,最好直接把她拉拢到禅院家。
对于有能力的术师,禅院家向来有一条“好传统”: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