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柜里有些衣服绸缎,翻到最底下时,她看见了一个很眼熟的东西——一盒玻璃珠。
珠子颗颗透亮,有的晕染着淡粉,有的沾染了浅绿。许星临想起了自己原先在书中的设定,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
“嘶!早知道把它写成好兆头了,这不是坑自己嘛!”许星临小声嘟嚷着。
她将玻璃珠放回原位,正要起身时,余光处站了一个人。她停顿了一瞬,转过身来,赵姨娘双手叉腰站在身后,正恶狠狠地盯着她。
“你们这群不识好歹的东西!”赵姨娘生气地冲过来,提起许星临的领子,将她拽了出去。
不知走了多远的路,许星临被带到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
“禁食一天!”
赵姨娘骂骂咧咧地关上了门。
许星临还未适应屋里的黑暗,不舒服地揉了揉眼睛。
“嘿!”
前方一束光打来,清脆的男声传到耳边。
“江寻,你怎么也在这?”
“她抓完我就去抓你咯!”
江寻突然把手电筒关了,房间重回一片黑暗。
许星临撇撇嘴,“干嘛?”
没有人回应......
“江寻?”
没有人回应......
“那我走了。”许星临故作抬脚离开。
“哈哈哈哈哈——”房间重新亮了起来,微弱的光打在江寻灿烂的笑容上。
“你怎么这么逗啊?多大的人了,和石头一模一样。”许星临停顿了一会,“好吧,你就是石头!”
她说完后,自己也笑了起来。
江寻:“这个院子的主人是这家的老爷子,他有个正妻叫阮念慈,不受宠,被赶去了偏院。后来,他又娶了个小妾——赵姨娘,备受宠幸,在家里嚣张跋扈。”
“嗯,我这边也有些线索,赵姨娘房间的很多东西都有蛇纹,阮念慈房间有吗?”
“没有,如果是这样的话,"祭蛇"的仪式可能是赵姨娘带来的。不过,我们还没有去过老爷子房间。”江寻干咳一声,似乎有些难为情,“后面有扇小窗子,可以逃出去。”
就在许星临不明所以时,两人来到小窗子面前,许星临终于明白了,“这么高,你想怎么出去?”
江寻耳朵有些红,但表情仍然很正经地说道:“你先上去,然后抱我上去。你那个什么笔不是可以增大力气什么的......”
许星临嘴角上扬,“行,那你等着我。”
她在心中默念【长高】,又在爬进窗子的瞬间默念【恢复】。
她趴在窗口,江寻怯生生地站在下面,回忆起从前的种种,从她的视角看上去,江寻就像只容易被惹恼的小刺猬。
“来吧!”她勾了勾嘴角,在心中默念【大力士】。
他搂住江寻的腰,将他提了上来。落地后,江寻还不自然地拉拉褶皱的衣角。
许星临:“这次可不能被赵姨娘发现了,不然她非要生吞活剥了我们。”
“一起吧。”江寻提议道。
·
他们没走多远,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侍女急匆匆地跑过来。
“找你们两个好久了!跑去哪里了?差点误了“净生”的时辰!”
两人各自被带去房间里,房间里有四五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正在等着。
“可以开始了。”侍女退到一旁,许星临站在屋子正中央。
两个女人将她压到凳子上,褪去了外套,里衣也被扯下来一大半。
侍女拿来一面铜镜,“已经成熟了。”
许星临回过头看到镜子的一瞬间,被吓了一大跳。
只见镜子照着她的背,而她的背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片巨大的蛇形纹身。
女人点点头,走到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一碗粘稠的液体,对着地面倒了。
“阿莫拉斯卡诺伊——”嘴里还不停念着听不懂的咒语。
“等等——容我打断一下,你们要干嘛?”许星临突然感到背后一阵瘙痒,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爬动。
侍女有些不耐烦,“不要问这么多!接下来给你“净身”,这是最宝贵的一个环节,此生能拥有这样的经历,死也足惜!”
“那你怎么不去当“祭品”?”
侍女怔愣了一瞬,“那是我没资格!!”
“冷静一些,不要误了正事!”一旁的女人过来低声劝着。
侍女抱怨着,狠狠将手中的毛巾甩在桌子上,“真是令人讨厌的东西”
女人补充道:“只有身上被种下虫蛊的人才能成为蛇神的祭品。”
许星临点点头。
女人们把她的手放在油中浸泡了几分钟,随后,取来一把大剪刀。
大剪刀剪指甲!这也是我设计过的情节!虽然剧情不一样了!许星临内心疯狂咆哮着。
还好大剪刀用起来虽然笨拙,但女人的手艺实在精巧,在一番操作下,许星临没有感到一丝疼痛。
紧接着,女人们又提来一桶水和毛巾。
“这个有点疼,不过你忍一下。”下一秒,她将毛巾沾了水,撸起许星临的袖子,使劲地搓了起来。
“嗷——我是南方人!我受不了啊——”许星临忍不住惊叫出声来。
在一番折磨后,许星临整个身上都充满了冒血的红印子,正如壁画里那样。
不知过了多久,侍女们都走了,许星临一个人依靠在凳子上,身心疲惫。
“星星,药!”江寻走了过来,将手中的药抛给了许星临。
“你擦了吗?”
“嗯。”
许星临转身向屏风后面走去,她将药膏打开的时候才明白——江寻根本没用。平滑的药膏静悄悄地躺在罐里,什么都没说却像什么都说了。
“江寻!”许星临朝外面喊道。
无人回应。
她简单地将药膏涂抹在身上大部分地方,穿上衣服,绕过屏风。
窗外的落叶飘落在地上,微风席卷了地面的灰尘,空荡的房间,江寻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