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轻羽脸色沉了下来:“为师以为,这五年在外,你自会想得通透明白。为师放过你,却不料,你还是这般执迷不悟。”
“对,弟子从来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谢陵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眼神中却清冷无波,“师尊既可以装聋作哑五年,今番又为何不能再放过我一回?”
“放肆!”白轻羽目光利剑般直刺谢陵,“裂空斧已让你带走,今日玄天镜,不可能再落入你手。”
“让我试一试又如何?”谢陵唇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师尊是在害怕什么?”
白轻羽闻言,目光一凛:“冥顽不灵!”
只见他袖袍一卷,身后忽现十数把灵力凝成的长剑,一齐对准了谢陵。
掩不住的杀意在空中弥漫。
师徒二人,终是避不开这一战。
剑与斧同时破空而出,如道道闪电,交织缠绕,互相撕裂,铮鸣作响。
沈方愈在一旁仔细看那谢陵动作,此一战,他的修为远超在炎运岛时,显然,是因为体内的伤已痊愈。但是,跟白轻羽比起来,还是差得太多。
他看得出来,白轻羽一直没有下杀招,但也没想过要放过谢陵。
谢陵已经险象频生,如今眼见着谢陵即将被擒,他又要如何去救?
如果谢陵真被白轻羽带走,别说什么冥狱之门还能不能再打开,就是谢陵的命,也是危在殆夕。
不行,绝不能让谢陵被白轻羽带走!
“嘶——”一道剑锋划过谢陵的肩膀,只听得他闷哼一声,衣衫割裂,鲜血喷涌而出。
白轻羽厉喝道:“还不束手就擒?”
谢陵冷笑一声,却见他左手结印,右手符光一闪,只听得“呯”一道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大地轰然晃动,树木摇摆,落叶簌簌掉落。
众人脸色皆变,提气至半空。
地底深处,传来沉闷的兽吟,一阵阵巨大的震动中,泥土碎石松动开出裂缝,一只巨大的玄色龟甲破土而出!
“这是……上古玄龟?”
有个妖族长老惊叫一声。
众人也都认得了此兽,只见它体长近百丈,背甲如一座倒扣的山岩,沟壑起伏,龟甲边缘皆是锋利的骨刺。
它那巨足一踏,大地为之震动,周围土地开裂,岩层竟踏成齑粉。
谢陵跃至龟背之上,那玄龟受他灵力指挥,左右攻击,一时间,四处土地坍塌,附近墙体分崩离析,林木倾倒,烟尘弥漫。
沈方愈见状不妙,拉上王晋御剑飞至远处。此时,身边飞过一只丹鹤,正是那白峰主的座骑。白轻羽站在鹤身之上,满脸嫌恶。
这位白峰主素来喜洁,谢陵却召来这么一只不讲究的巨兽,踩得又是泥又是土,碎石乱飞,他实在无法忍受,暂时撤去了一旁。
“这儿怎么会有上古玄龟?”王晋拍了拍胸口,一脸诧异。
这上古玄龟不说万年前,起码也有数千年不曾出现了。王晋这般两千岁的“老蛇”,亦是在传说中听过这玄龟的名字。
没想到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先是玄天镜被夺,接着又冒出来这么个稀罕神兽来。
沈方愈回想起谢陵方才的符咒,没看错的话,那正是他所赠的唤灵符。没想到,这谢陵竟能用它召唤出如此神兽,看来能拖上个一时半刻。
他脸上浮出一抹笑意。
对,就是这样!他可是送了谢陵三张符咒,哪怕这上古玄龟拦不住白轻羽,只要再召唤出两个,足够谢陵逃走了!
妖族见白轻羽退至一旁,但他们的玄天镜在谢陵手上,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妖王睢洲首当其冲,率领众长老朝着谢陵冲去。
除睢洲之外,众妖纷纷现出原型,一时间,空中飞的、地上跑的,兽吼不绝,嘶鸣不断,与那谢陵战至一团。
谢陵有着玄龟的助力,左突右奔,一时也没有落于下风。
沈方愈想要看清战局,可里头泥土飞扬,实在看不分明。
他担心时间一长,谢陵总归是一拳难敌四手,再加上一旁虎视眈眈的白轻羽,等唤灵符失效,他岂非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他余光一扫,看到王晋也正紧张地探头看那场中战况。忽然脑中浮现出方才睢洲和王晋相处的情状来,隐隐觉得,这二妖的关系似乎非同一般。
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他一手拉住王晋的手腕,恳求道:“王晋,能否帮我一个忙?”
王晋一怔:“可……可以。”
沈方愈从未这样求过他帮忙,王晋颇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