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廷韫嗯了一声,虽然他不情愿,但圣旨已下,谁也无法违抗:“若有任何事情,你可以告假回来。”
齐桉君表面风起云淡地应下,实则在心中拍手叫好,这是个绝佳机会,他能有更多时间深入了解皇宫的布局与守备,精心完善刺杀计划,确保万无一失。
怀廷韫瞧着他,心里不是滋味,可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神色淡淡地开口:“时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
齐桉君伫立原地,目送怀廷韫离去,心中想着裴霁之被擒一事,此去东宫不知何时归,他必须抓紧时间,在这三日内想办法将他救出,只是……贸然行动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身份,那谋划许久的刺杀计划将付诸东流。
苦思冥想许久,他脑中灵光乍现。
何不跟踪怀廷韫找出关押裴霁之的地方,知道地方才能想法营救他。
可是侯府里里外外布满眼线,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怀廷韫的监视之下,该怎么跟踪呢?
他又凝神思索了好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计上心头。
既然不能跟踪,那就直接光明正大地跟着。
思索至此,他才露出心满意足的笑。
翌日,破晓时分,薄雾未散。
齐桉君一袭青衫,早已立在怀廷韫的屋门前,确保侯爷出门时见到的第一人就是自己。
服侍的丫鬟们经过廊下时,都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齐他。
其中一个曾和齐桉君见过几面的小丫鬟,悄悄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道:“齐军师,您一大早守在这儿做什么呀?”
齐桉君眨了眨眼:“当然是给侯爷请安呀。”
小丫鬟疑惑地歪了歪头,没再多问,转身离去。
屋内,怀廷韫洗漱完毕后,推门而出,目光触及廊下的齐桉君,微怔片刻后开口道:“既来了,为何不进屋中坐?”
齐桉君拱手行礼,神色恭谨:“侯爷内室岂敢擅入,我在此候着便好。”
怀廷韫轻应一声,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倦意,抬眸问道:“一早前来所为何事?”
齐桉君神色真挚:“昨夜听侯爷说这三日公务繁忙,无暇与我相见,可三日后我便要赴东宫任职,不知何时才能再与侯爷相聚,一想到此,心中满是不舍,故而想抓紧这三日,多陪陪侯爷。”
怀廷韫散漫垂落的眼睫猛地一颤,整个人被雷劈了似的,方才还倦怠慵懒的神色瞬间凝滞,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之人。
一旁的丫鬟闻言,指尖不自觉绞紧衣袖,两颊浮起红晕,她偷瞥了眼二人,又慌忙低下头,原来府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些话,竟是真的。
“你……”怀廷韫顿了顿,问道:“昨晚还与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怎么过了一夜,忽然这么坦诚了?”
齐桉君眨了眨眼,又恢复了那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我身为侯爷下属,自然想多与侯爷相处,也好彰显我的忠心与能力。”
怀廷韫眼中刚泛起的喜悦如潮水般退去,声音也凉了几分:“就为了这个?”
“嗯嗯!”齐桉君用力点头,眼神澄澈明亮,满脸写着真诚。
怀廷韫怅然一叹:“你总是不肯说实话。”
齐桉君对他眼中的失落视而不见,兀自道:“我对侯爷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欺瞒。”
怀廷韫似早料到他的回答,神色未起波澜,只淡淡开口:“好吧,你便跟着吧。”
齐桉君心中暗喜,这事竟比预想中顺利,当即拱手道:“谢侯爷成全。”
怀廷韫没再言语,负手往外走,一直守在外面的贴身侍从立刻跟上,齐桉君见状也连忙跟上去,与侍从并排而行,还主动打了声招呼。
“哎,你好啊,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呢?”
侍从斜他一眼,压低声音道:“我是新来的,跟侯爷没多长时间。”
齐桉君点点头:“哦哦。”
二人不再言语,紧随怀廷韫走出侯府大门。
看来他今日确实要出门办事。
门外已备好两匹马,怀廷韫见状眉微微,回头吩咐侍从:“去备辆马车来,今日坐车。”
侍从低眉应了声“是”,转身快步回府去了。
片刻功夫,马车已停在侯府门前。
怀廷韫踏上车辕,掀开墨色车帘,目光掠过齐桉君,薄唇轻启:“上来。”
齐桉君忙摆手摇头:“使不得,哪有下属与主子同乘马车的道理。”
怀廷韫:“以前你坐的少吗?”
齐桉君:“那时是我不懂规矩,现在我懂了,所以不能再继续如此坏了规矩。”
……
怀廷韫语气满是无奈:“你不是不会骑马吗?不坐马车,难道要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