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在包厢里,陈沫都没想通自己是怎么过来的,那种氛围下,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推上车。
禚金言就坐在他旁边。
梁志成大手一挥,把菜单上的菜都点了一遍,因为大多是需要手动烤制的生食,所以上菜很快。
“你们都没吃过这家吧?才开张半个月呢,我一直没有时间过来,今天可算是吃上了。”梁志成一边说一边把肉一片一片放在烤盘上,鲜嫩诱人的肉片被炭火烧得吱呀冒油的,“看着就不错啊。”
禚金言拿起夹子,转头询问陈沫:“你想吃哪个?”
陈沫摇摇头:“我减肥。”
梁志成已经把肉包好了,满足地吃完第一口,他道:“还减着呢?你已经够瘦了,上镜也好看,可以了。”
秦至臻也跟着道:“是啊,前辈,多少吃一点呀,这肉真的不错!”他说完朝陈沫竖了个大拇指。
梁志成拍了拍秦至臻的肩膀:“你小子今天进步挺大,不错!”
秦至臻不好意思道:“是前辈帮了我,他教得好。”
“原来你给这小子开了小灶,难怪一顿饭的工夫进步飞速。”梁志成转头看向禚金言,“平时喊你都不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刚好路过办点事,顺道过来了。”禚金言一边烤着肉一边把烤好的肉往陈沫盘子夹。
“好吧。”梁志成笑看着对面两人,“你们关系不错啊,陈沫听说你是金言的粉丝啊。”
陈沫没想到话题突然又回到自己身上了,肉一口没咽下去,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疯狂咳了起来:“水!水!”
一抬头,眼前递过来两杯水,陈沫毫不思索地接过秦至臻递过来的水,大喝一口费劲把食物咽下去之后才开口:“梁导,我不想谈论这个。”
“你害羞了?”梁志成摆摆手,“好吧好吧,不说就不说,要是我和斯皮尔伯格坐一桌,我可能紧张得都吃不下饭了。”
陈沫:“……”说实话,他不信。
梁志成从进来到现在,嘴除了有空的时候说几句话其他时间都是在吃。
禚金言默默放下水杯,出言道:“好了,别打趣他了。”
“哦~”梁志成拉长声调,“你们两个不对劲哦。”
陈沫一阵紧张:“什么不对劲?”
“我还是第一次看金言对一个人这么照顾……”梁志成稍一思索,“难不成因为陈沫是你粉丝,作为偶像想在粉丝面前表现才这样的吧?”
禚金言:“……”
“你小子太狡猾了。”梁志成看向陈沫,“你可别被这小子骗了,他平时可不是这副样子。”
陈沫下意识顺着说:“那是什么样?”
梁志成托着下巴,道:“嗯,高冷得像南极岛的大冰川,所以见一面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和这小子合不来,后面合作得多了才慢慢熟起来,才发现他啊,其实是个挺柔和温暖的人。”
禚金言:“老梁!!”
“得得得!我不说,我不说了,一个两个脸皮都这么薄。”梁志成转头看向秦至臻,“你小子可不要和他们两个学,男人脸皮就是得厚一点才吃得开嘛。”
梁志成叫了几打冰啤酒,开始自顾自地喝了起来,同时嘱咐陈沫和秦至臻不能喝:“你们两个别喝了,明天要拍戏,脸肿了拍起来不好看。”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结账的时候梁志成已经七八分醉了,回去的时候是陈沫开车,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秦至臻负责把梁志成送回房间,陈沫则转头问禚金言:“你住哪个酒店,我送你过去。”
禚金言却解开安全带:“不用了,小宋现在过来,我们还要赶飞机。”
陈沫下意识皱眉:“你喝酒了,而且这么晚了还坐飞机?”
“嗯,明天在山城有个活动需要参加,得赶过去。”禚金言话刚说完,电话就响了起来,“我在酒店门口,对,可以过来。”
“笃”的一声,是防盗锁落下的声音。
禚金言打开车门,脚刚迈出去,忽然停住了,转头对陈沫道:“你今天戏演得很好。”
陈沫没想到禚金言会说这个,愣了两秒后才开口:“谢、谢谢!”
禚金言:“下次录制见。”
陈沫:“下次见。”
接连几天陈沫都在剧组拍戏,他的戏份排得比较满,连续一周都在拍重头戏,所以一下戏他回酒店倒头就睡,他知道梁志成是在照顾他,知道他有外景综艺要拍,才把情绪连贯的戏份集中拍了,王钦担心他休息不好,每天晚上都会准备一杯温牛奶,早上驱车两公里把各式各样的粥都买好,等他洗漱完刚好是可以入口的温度。
陈沫和秦至臻的对手戏比较多,秦至臻在演戏方面的经验为零,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都会虚心向陈沫请教,一来二去,两人也渐渐熟悉起来,所以秦至臻经常会找陈沫一起吃饭,一开始只聊剧本,慢慢地聊到了工作之外的事情,陈沫发现秦至臻是个踏实肯努力的人,只要是自己不了解的问题,都会虚心请教前辈和在场的工作人员,最近进步很快,不再是之前的片场小白了,两人的谈话内容也从单纯的演技教学与讨论逐渐偏向日常生活,因此他从秦至臻口中知道他签约云顶是因为他的好朋友——席涟。
席涟是云顶的总裁,刚接手云顶两年,第一年就来了一波大换血,不仅管理层换了一批旗下的艺人更是解约了不少,据说赔了一大笔解约金,这些都不重要,席涟是个爱玩弄男人的花花公子,向来只搞男人不玩女人,癖好特殊是个异类,脾气差性格都很差劲。
唯一的优点是:不管在外面怎么玩,他绝不碰公司的人,身体力行地贯彻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
陈沫一开始还有些担心秦至臻如此单纯的人是否遭受某些上不了台面的潜规则,现在总算放心了,开机这么久,也没见席涟来过一次,看来他对自己这位老同学并不在意。
在秦至臻眼中,他的这位高中同学兼好友其实是一个善良且特别乐于助人的人,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二话不说提供金钱上的帮助就算了,还把他签进云顶,甚至在资源上的给予也优于其他人,因为这样,他必须更努力地创造价值来回馈他这位“热心肠”的好友。
秦至臻一说起他这位好友话就变得特别密,陈沫有段时间甚至觉得自己中了一种名为“席涟”的毒。
“前辈,我是不是说太多了。”秦至臻没忍住又和陈沫讲起了自己的好友,“席涟是个特别好的人,前两天还鼓励我呢。”
“嗯。”
“我和他说了我最近的工作,梁导夸进步很大,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但是他却说他一早就看出来我可以。”
“嗯。”
“前辈,你明天是不是就要去录综艺了?”
“对。”
第二次综艺录制地点是在鹿城,一个海滨城市。
早上八点的沙滩上,阳光照射得海面像一面平整光滑的镜子,海风轻轻地吹拂着,陈沫感觉很舒服,在深山里待久了,看到广袤无垠的大海,心境也跟着开阔很多。
郭炀一到海边就撒丫子跑开了,有水的地方总是让他十分兴奋——无论是海水还是游泳馆的水,全身心畅游在水中,没有外界的干扰,只有他自己,这种自由畅快的感觉是他最享受的时刻,他就是怀抱着这样的心情打破每一次纪录获得冠军奖杯,飞奔而去绕了一圈,郭炀才收心回到队伍中。
张晨烨笑着道:“你这是准备下海呀?”
“当然。”郭炀道,“我泳裤都带了。”
杜予成戴着墨镜和比他头大了将近两倍的草帽沉默地站在一旁。
张晨烨转头问他:“予成,你呢,你下不下海。”
杜予成兴致缺缺:“不下,我对海水过敏。”
“过敏?”郭炀疑惑道,“还有人对海水过敏呢。”
杜予成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还有人对电磁过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