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江觉急得脑门子上全是汗,粗略检查了一下后见他只是捂着肚子,便将他打横抱起往下走,“先去医院。”
“不去,放我下来!”叶庭殊胡乱地挣扎。
江觉住的这栋楼没有电梯,只能一级一级地从七楼往下面走,他抱着一个大男人本就不好下楼,叶庭殊一挣扎两人差点摔倒。
“嗬!你别乱动……”江觉堪堪把身体稳住,靠在墙上喘气儿。
“滚你大爷的!”叶庭殊额头上全是疼出来的冷汗,却还是用尽全力推他。
他手长脚长、平时也没少锻炼,虽然现在身体不舒服,动起真格来还真不是一下能制住的。
“哎你别犟了我的祖宗。”江觉怕真把他摔了,只得将他放下。
叶庭殊看都不看他一眼,捂着腹部就往下走。
江觉把人拉住:“大晚上的你又不舒服,怎么回家?”
叶庭殊抬眼,浅色的眸子里带着决然:“关你什么事?撒手!”
江觉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愣,突然明白要是就这么让他走了,他俩以后绝对没戏了。
他突然矮身,一把抱住叶庭殊的双腿扛到肩上就往楼上走。
叶庭殊本就胃痛,这个姿势更是直接让他的肚子压在江觉梆硬的肩胛骨上,顿时疼得两眼发黑,气得破口大骂:“你个傻叉!放老子下来!”
江觉不语,一个劲地往上爬,短短一层楼梯。
两人好几次因为叶庭殊乱动差点滚下去,都被江觉或扶住栏杆、或将人怼到墙上给摁住了。
这下叶庭殊胃也痛、背也痛,进了门双脚一落地就一拳砸了过去。
江觉抬手接住他的拳头,皱眉道:“你现在这样打我也打不痛,要揍我也得等你身体好受点再说。”
“好不了!我他妈看见你就浑身难受!”叶庭殊心里一股难以言说的燥郁,被江觉握在手里的拳头微微发着抖。
江觉看着一贯冷静、甚至有些冷漠的叶庭殊猩红的双眸,突然一抬手将人拉近,搂住他的腰重重地亲住双唇,胡乱地吮了两下便把舌头卷过去撬他紧闭的唇缝。
“你他妈……唔……”叶庭殊唇间失守,又推不开人,当即更气,犬齿凶狠地往下一磕,直接扎破了江觉的舌头。
江觉吃痛,下意识往后缩。
“你刚才不是挺硬气吗?”叶庭殊用拇指抹了一下唇角,擦掉点点血迹,“现在这样算什么?”
江觉突然问:“你这么生气,是因为吃醋吗?”
“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我说过,我就是讨厌自己的东西和人被别人染指,”叶庭殊冷笑,“不过我现在觉得很没意思,不想玩了,以后你想跟谁干什么都随便。”
江觉早知道他会这么说,却摇头固执道:“不行。”
“不行?呵,”叶庭殊被他气笑了,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你算什么?你有什么值得我唔……”
话没说完,叶庭殊已经被江觉倏地拉近,扣住后脑勺重新吻了下来。
这次不管叶庭殊怎么挣扎,甚至在江觉背上重重捶了好几拳,江觉都没有松开,反而用了更大的力气,两个手一上一下地按住他、将他压向自己。
叶庭殊原本还要发火,却突然尝到一股淡淡的咸味,脸颊也濡湿一片,不由怔住。
江觉闭着眼不断地将唇印在叶庭殊的双唇、嘴角、脸颊、鼻子、眼睛上,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淌。
他有什么资格硬气,有什么立场质问叶庭殊呢?
是,先招惹的是叶庭殊,可是人家一次又一次地和他断了,想尽办法把他驱逐出境。
死乞白赖要缠着叶庭殊的是他江觉,默认单向规则的是他江觉,答应人家可以随时叫停也是他江觉!
从始至终叶庭殊没有强迫过他一回,没有对他说过任何类似告白或承诺的话,更没有限制不让他离开。
什么时候起他摆正不了自己的位置,认为叶庭殊在做决策时必须把他考虑进去?
人家给了他几天好脸色,他就觉得自己在对方心里有了位置,居然好笑地责怪他不考虑他的感受。
叶庭殊为什么要考虑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的感受!
他在人家心里和当初那个杨澄乐根本就没有区别!他不过是第二个杨澄乐而已。
可是江觉就是患得患失。
他没有喜欢过别人,却看过肖弛是怎么喜欢李晓白的。
那时候他觉得肖弛像个傻逼。
小白对他根本就没有感觉,他却动不动就误会小白和别人有一腿然后发疯,对小白有着神经病一样的占有欲,简直没点AC数。
现在江觉觉得自己也像个神经病,却能理解肖弛的感受。
爱情具备绝对的排他性。
在肖弛眼里,所有带把的都是他的情敌。
而在江觉的课题中,不带把的也得算进去——他明明知道,不喜欢女人的叶庭殊不会和那个赵琳有什么实质性的发展,哪怕他最后为了叶翰林或叶家跟女人联姻,也一定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可他还是受不了。
自从得知叶庭殊要相亲,江觉已经好几次梦见叶庭殊的婚礼。
高台之上,他爱的那个人和别人偎依在一起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而他只能站在聚光灯照不到的门口,穿着保安的制服远远地看着。
然而秦小凤说得对,他只有一腔叶庭殊并不稀罕的热情,只会把对叶庭殊来说一点也不值钱的喜欢挂在嘴边,他身上完全没有叶庭殊需要的东西,也无法给他创造什么价值,连叶庭殊想要的合约床伴形式都不能满足。
叶庭殊凭什么要喜欢他呢?
江觉几乎要绝望了。
“我什么也不是,我就是不想放弃你。”他含着叶庭殊的唇瓣,又一串眼泪滑入两人唇间。
“……”叶庭殊突然叹了口气,“我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你这么个夯货?”
江觉捧着他的脸颊,带着鼻音道歉:“对、对不起……”
“对不起有个屁用,”叶庭殊蹙着眉扯过他的卫衣擦自己脸上沾到的眼泪,“别人追人是绞尽脑汁、用尽手段和力气,你就会胡搅蛮缠和哭鼻子,没有那个金刚钻你他妈揽什么瓷器活?”
江觉被他说得无地自容,低着头用手背擦着眼泪,活像被罚站的小屁孩。
超大号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