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剑转了一圈,很不情愿。
虞濯画多的是时间和它耗,它转向哪个方向,她便跟到那边。
无命:“。”剑身僵住。
“有完没完?”
虞濯画问:“封弦玉使用血祭法,是想让上古魔兽彻底沉睡。那你是做什么的?”
红线汇入黑剑中,它却好似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无命哼了两声,道:“封弦玉开启血祭法后,五感会逐渐丧失,我才能从他识海中出来。”
“血祭法不可逆,当初魔帝用它唤醒魔兽,想尽办法都没能让它们再次沉睡。封弦玉这是拿命在赌,若是成功,魔兽会沉睡,天下皆大欢喜;若是失败,他的血便能成为加固封印最好的武器。”
“不论哪种结局,他都会死。”
无命越说越生气:“他死了,老子就再也出不来了。”
“所以,你在他失去五感后,把血祭红线引到自己身上,想要以此吸收魔兽的力量。”虞濯画若有所思。
忽然间,有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拢上她的腰腹。
她身形一顿:“封弦玉。”
他另一只手抱上她的肩膀,弯了弯腰,将额头埋进她颈侧。
“画画,回家。”
虞濯画:?
无命:?
她僵硬地转过头,将封弦玉的头撑起来。他的瞳孔仍是混沌的,意识并未恢复。
他抓住虞濯画的手腕,抬脚要走。
眼看着要跌下浮台,掉入火海中,虞濯画连忙将他推回浮台中央。转头去问无命:“怎么回事?”
无命沉吟片刻,随口说:“精血消耗太多,出现幻觉了。”
他张开五指,和虞濯画的手握在一起,又说了一遍:“我们回家。”
虞濯画试探问道:“去哪里?”
“回家。”他双眼无声,目光静静落在前方,“回云归城。”
怎么这么执着回云归城。
见虞濯画不说话,他好像意识到什么,伸手拽了拽身上的红线。刚一触碰,浑身经脉便被狠狠撕痛。
虞濯画拉开他的手,封弦玉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四周魔气一阵接着一阵翻涌上来,那些非灵非魔的气息,正是血魔气息。
他沉寂的瞳孔中忽然聚起微弱的亮光,紧接着,眼尾下渐渐泛起暗红色的魔纹。那些连接在无命身上的红线开始脱落,变长,直到落进火海中,落在囚犼身上。
囚犼体内的魔气沿着红线游走,饶有规律地钻进封弦玉体内。
整个过程不过几息,丝毫未给虞濯画反应的时间。她与无命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被封弦玉周身溢出的魔气击退。
无命最先飞出去,虞濯画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它。
剑身嗡鸣不止。
“封弦玉,停下。”
她掌心聚起灵力,却无法靠近他。
无命道:“……没用的,先下浮台。”
虞濯画看了他一眼,带着无命跃下浮台。
落地后,她看见囚犼的身体已经完全脱离了火海,而第二只魔兽的头部已经露出了一掌宽。
他这是要将魔兽的力量吸进自己体内。
虞濯画蹙眉,寻常魔与上古魔兽的力量相悖,只有修士可以吸收这四只魔兽的力量。
这也是漆中野和沈瀚青一直以来的目的,只可惜他们无法开启封印。封弦玉体内长出了灵脉,他确实可以承载它们的力量。
可虞濯画始终想不通,他是怎么让囚犼从封印下出来的?
无命变得异常安静,周身气息很冷。看起来,它原本是想吸收魔兽力量的,只可惜封弦玉意识凌乱间,破坏了它的计划。
整个过程很漫长,一直持续了整整七日才结束。
期间,虞濯画一直担心漆中野会寻过来,毕竟他筹谋这么久,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魔兽的力量被旁人夺走。可意外的是,整个过程很顺利,没有惊动任何人。
系统说任务终止,这几天换魂也没有发生。
直到第七日,封弦玉身上的红线一根根断裂,无声消散。
*
是夜。
虞濯画一连几日都没合眼,看着血祭法接近尾声,她才倚在巨灵石上睡了过去。
封弦玉从浮台上下来,便看见她极不安稳的靠在石壁上。
无命躺在一旁装死。
封弦玉在她身前蹲下,侧膝着地,小心翼翼的将她揽进怀中。
血祭法运转时,他似乎感受到了虞濯画的气息。奈何他五感尽失,分不清虚实,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竟然愿意用阴阳玉救你。”无命直到现在也很诧异。
封弦玉在她的乾坤袋中找到了碎成两半的阴玉,他注入灵力,玉石修复,和从前一模一样。
“阴阳玉,本就是送给她的礼物。”
虞濯画意识朦胧间,好似听到系统的声音。
【任务目标好感度下降2,当前好感度99。】
在封弦玉把无命收进识海前,那黑剑非常不满,言语锋利:“你真是无耻又可怜,为了留在她身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封弦玉没理它。
他看着虞濯画的眉眼,眸色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