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魂不是宫崎英高创作出来的幻想世界吗?你们怎么会到这里考试?”林晚不解,脑子开始发散:“难道说这里其实是个真实世界?宫崎英高也是穿越者?确实……他的游戏宏大又环环相扣,说是真的也不为过……”
林晚对上江寻惊愕的眼神,想到要解释一下:“哦!这个游戏你没玩过,但你玩过同系列的另外一款,就是血源诅咒!你还记得吧?它们的核心世界观和游戏机制是一脉相承的,都是讲的末法时代下的扭曲与绝望,世界巨大、机关复杂、怪物繁多,战斗难度很高。”
这么巧吗?江寻不自觉又去摸那个罗盘。帮他通关的方式,是拉一个熟悉这个世界的引路人进来?空元的东西和他们人一样,乱来又离谱,这种救命方式,也真是开了眼界了。
“但也因为是游戏,所以它有很明确的安全区,以及每个怪物都有清晰的弱点和克制之法。”林晚越说越激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像是这条龙,它只会守在这个路口喷火,绝不会下来攻击你,那个上面有一间屋子,你可以在它喷火前跑进去,就不会被烧到了!”
没有责怪,没有惊恐,还是那个心心念念都只想着怎么帮助他们的林晚,江寻紧绷这么久的心终于松弛了下来,不是他的考试有了希望,而是,林晚,她愿意和他一起度过这场试炼。
他又恢复了之前和林晚相处时的嘴欠模样,“晚晚你确定吗?走到这我可耗尽了灵力啊,你说的这么轻松,这可是事关我生死的大事,”他故意用着怀疑的眼光看林晚:“而且,就你那技术,明明血缘诅咒打的乱七八糟,这个游戏,你真的会玩吗?”
林晚不服气:“我是技术不行,可这个游戏玩了上百个小时哎!记得可清楚了!”她迟疑了一下,又有点不自信,“可能有些细节还是有点模糊……毕竟是几年前玩的了……不过主要内容都记得的!”
江寻但笑不语。
林晚着急,抓住一点:“啊,你说你耗尽灵力了?我有办法恢复!”
江寻挑眉:“这个世界灵气非常稀薄,我正苦恼这个呢,晚晚能有什么办法?”
林晚解释道:“这世界的回复手段有两种,一个靠一种叫原素瓶的补给道具,不过,好像是不死人专用的,你……”林晚打量着江寻,江寻摊手,“你应该是没有的……”
“还有一种就是在篝火处,也就是安全点恢复,但有副作用,一旦点燃,所有的不死人会复活,但我们只要在灵力消耗完之前进到下一张地图,复活的怪物对我们也没有影响了。”
她想了想:“离这里最近的篝火有两处,一个是过了巨龙之后的位置,还有一个……应该在你来这里的路上,一个塔楼顶端,你有见到过吗?”
江寻思索:“好像是有一个火堆,我没留意,直接走了过去。”
“就是它!”林晚一拍手,“那我们往回走,刚好验证一下这个世界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等你恢复了灵力,总要相信我了吧!”
她满脸得意,也不等江寻,就从来时的木梯爬了上去,刚要迈出门口,看着外面铅灰色的天光,又想起游戏里面的怪物——干瘪的活尸、空洞的骷髅、恶心的魔兽,她又……不敢走了……
江寻终于慢悠悠地爬上来,她赶紧飘到了他身后,带着谄媚:“那个,既然你是一路过来的,那路上的怪都清空了吗?不会有漏网之鱼吧?”
江寻斜了她一眼,也不解释,只是走在了前面,嘴角上扬,步调轻快。林晚没有得到答复,战战兢兢追了上去,主动抓起江寻的衣角:“喂!你说话啊!我现在可没有战斗能力啊!我都不知道我这是什么状态!肯定是一击都挨不了的!有情况你要提前预警啊!”
“哦?”江寻故作惊讶:“晚晚不是对这里很熟吗?那哪里有危险,哪里有怪物应该比我更清楚啊,我还指望着晚晚帮我预警啊!”
越往前走,洛斯里克高墙的残破和腐败感便越是明显,林晚也越确定自己真的进入了游戏世界。一开始的新鲜褪去,身临其境的恐惧开始上浮,这是一个黑暗时代,是一个生机尽碎,只剩嗜杀本能的绝望之地……每一个阴影、每一处拐角,都匿伏?着无穷的恶意,渴求一切临近的新鲜血肉。
她抖了抖,没有理会江寻的挑衅,直接抱住了他的手臂。
江寻失笑:“晚晚,虽然我很高兴你贴我这么近,但是这样我也动不了了。这条路上所有的活尸都被清干净了,你不用怕,安心跟着我,保证你连一个会喘气的都找不到。”
林晚这才冷静了一点,环顾四周,确实,遍地都是各种士兵的残骸,还有一些明显没有攻击力的游民也在其中,四周的空气安静,没有游戏里面一直不停歇的祷告声,和一直巡视的脚步声……
脚步声……
过分静谧的石阶上,传来了细微、轻柔又平稳的脚步声……
本已经松开的林晚又抱了上去,她有些哆嗦,又带着问责:“你、你不是说都清干净了吗!这、这是什么!”
江寻也很惊讶,但他没有慌张,玄冥铁化成窄刀,被右手横握前方,对峙着正前方的同时,将林晚护了个周全。
那是一个穿着浅青色长袍的人,长发披肩、清俊温雅,他越走越近,越走越快,最后几步路疾跑起来,险些受不住冲势,撞到林晚身上。
他手忙脚乱地站定,露出林晚最熟悉的,笨拙又和煦的笑容。
林晚目瞪口呆。
是谢清辞,居然是谢清辞!
她连忙松开江寻,扑上前,抓住谢清辞的手臂:“谢清辞!你怎么会在这!这可是五级考试的地方?”
“你四级考过了吗!这么快?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不是和萧寂带话让你慢点来,不要急吗!你法术才突破,要好好稳固根基!太冒进会很危险的!”
谢清辞的神情越来越亮,原来林晚的话是这个意思,不是讨厌他。林晚关心他,担心他,惦记着他。
他贪婪地注视着林晚,眼里的柔软要溢出来了,温和又认真地回答林晚的每一个问题。
“我四级考过了,没事,我没受伤,萧寂的话也带到了,我有在努力修炼,法术都没拉下,现在五行法术都能熟练运用了!”
他又有点不好意思,“我没有急……不,我是有点急……但是我现在很厉害的,考五级没问题的!所以……我没有不听你的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林晚“噗嗤”一下就笑出来了,用力拍了拍他。
“可以啊,我记得的!你可是五百年一遇的五行天才!终于厉害了啊!”
那动作幅度明明很大,可拍在身上轻飘飘的,几乎察觉不出,谢清辞这才察觉不对劲,从欣喜中醒过来,皱着眉盯着林晚现在的样子。
“林晚,你……你为什么会在这,还是这幅样子?”
然后他的视线挪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穿着标志器修的深色学院服,双手抱胸,一脸戾气的站在后面,明显也是考试的学生。
他想起萧寂的话,那个第三人,那个抛下豪言壮语要接林晚去修真界的器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