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路都很顺利。
谢清辞的背上比江寻要更稳,不知道是不是林晚在的原因,他的身体一直绷的很紧,但托着她的方式又很轻柔。
林晚发现他有一些小的战斗癖好,像是不喜欢怪物近身,总是尽可能地远处解决;也不喜欢正面迎敌,如果对方从正前方扑来,他会在击杀后略微侧身,不去看到敌人死前的神态。
他真的成长了好多,林晚看他利落的腾转、施法,出手果断、目标明确,和在她家时唯唯诺诺,只知听命行事的样子,已大相径庭。
但他被污秽溅到会皱眉,见人死会不忍,以及每解决完一个敌人,会转头确认林晚怎么样。
还是那个林晚熟悉的挑剔矫情、善良心软的谢清辞。
在他又一次回头时,林晚故意问他:“谢清辞,你看前面呀,老是看我干什么。”
没想到被抓到了,谢清辞僵硬扭回转了一半的头,细声道:“我的法术开着在,不用视线也能感知的。”
他又想起刚才的失误,急忙解释道:“呃,我改进了庚金术的用法,现在锁定在周围十尺,更省灵力,也不会再漏掉近身的敌人了!”
林晚笑道:“哦,那这个也没有回答你老是看我干什么呀?”
谢清辞支支吾吾,耳朵都红了。
“我就是……好久没见你了……”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闷着头加快进度,朝着约定的汇合地奔去。
江寻早就到了,等他们的时候,还顺手解决了埋伏在附近的两个弩兵。那两个弩兵本就只剩骷髅架子,此刻更是被他剁得七零八碎,像是被砸烂的陶罐,都拼不出原先的形状。
但一想到那两个人在路上卿卿我我的模样,江寻只觉得自己还能再剁二十个。
终是等到了那碍眼男人出现,看见林晚还知道第一时间从男人背上下来,他烦闷的心情才稍微好点:“慢死了!”
他把碎骨踢到一边,脸上堆起那副惯常的无所谓表情,不耐烦地指着前路巡逻的卫兵,和一直通向底端的大门:“是这里面吧?接下来怎么办?”
林晚一边观察一边回忆:“这个守关BOSS是一个体型巨大的铠甲骑士,武器是一柄大锤,玩家给它取了个外号,叫冰狗波尔多,因为它像野兽一样四肢着地,野蛮暴力,速度很快,还会吐出寒气。”
“我记得它的弱点是内胯和腹部,也是唯一没被铠甲覆盖的地方,除了大锤重击外,还会冲撞攻击和冰冻伤害,它的力道很大,挨一下就会失衡,很容易被连招至死。”
“行。”江寻对着谢清辞说:“那还是一样,我吸引注意力,你伺机攻击。”
“好。”谢清辞应下。
“至于你,”他又看向林晚,林晚却不等他安排,先开口:“我不跟着你们!”
她已经深思熟虑过了:“这可不同之前的小兵,不管你们谁如果还要照顾我,都影响太大了!我会自己找角落躲好的,你们专心战斗!”
“行。”江寻看林晚态度坚决的样子,知道她不可能改主意,“那你照顾好自己,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靠近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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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林晚提前打了预防针,江寻见到寒雾中显现的怪物时还是被震惊到了。
这绝不仅仅能用庞大来形容,它像是一头巨熊,仅四肢着地时,身躯就有两人高,如果它站直,这座门厅的屋顶怕是都要被掀翻。它全身都包裹在厚重的黑色铠甲里,连头盔都无一丝缝隙。四肢粗壮、步履沉重,魁梧的身躯带来极致的压迫感,每走一步,碎石震落,地板颤动。它的周身萦绕黑色寒雾,不是普通冰雪的冷,是混着深渊腐朽的阴寒,还未靠近,就已感觉到浸骨发麻。
这不再是象征荣耀的骑士,这是一具被黑暗与寒霜附身的铁甲傀儡。
而在发现有人靠近后,这具铁甲傀儡睁开了眼,猩红眼芒骤然亮起,整具重甲身躯如黑铁战车,卷着飓风、踏碎石板,猛然前冲!
江寻惊骇之余,刃铉金化作小盾挡住了怪兽头盔上的尖锐犄角,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刃铉金虽强韧不会破裂,但在这一击下也已凹陷变形。江寻借怪兽被力反噬低吼时翻身避开,朝着谢清辞大呼:“就是现在!”
谢清辞早已准备就绪,空气中浓密的寒雾给了他施展癸水术的基础,雾气凝结成无数冰锥,全部对准了它仅有的未覆铠甲部位,江寻怒喝一声,冰锥破风而出,整齐连续的刺入冰狗波尔多的腹部,一支未漏,全部扎入!
成了!
两人心中一松,冰锥又密又利,即便不死也要重伤,眼前怪兽确实身形停滞,但只有一瞬。
它并不是因为攻击负伤,只是被背后的敌人吸引!
它扭过头,发出巨大的嘶吼声,盯紧了谢清辞!那些冰锥不仅对它毫发无伤,反而完全激怒了它!只见它双腿大步蹬地,带起碎石飞散,重甲轰隆作响,转向谢清辞冲撞过去!
林晚在角落大叫:“我想起来了!它免疫冰属性伤害!冰攻击无效!”
谢清辞已在身前凝出厚厚的冰层,勉力挡过了这一次撞击,但冲击力太大,即使有冰墙隔挡,他依旧被带飞到房间的另一侧。而冰狗波尔多撞碎冰墙后,血腥混沌的目光立刻锁定谢清辞的新位置,喘着粗气,顿步蓄力,即将二次冲击。
江寻听见林晚的话,谢清辞既然没法造成伤害,那只能他来,玄冥铁化做尖锐长矛,被他握持手中,他屏住气息,蹑住脚步,悄然向前靠近。
谢清辞看懂了,他必须要想办法拖住敌人,给江寻制造攻击的机会。
谢清辞凝神,他干脆放弃防御,调动所有灵力,与全区域的水元共鸣。冰是不能伤它,但此刻,只要能困住它就行了。
整个空间气温骤降,空气突然凝实,以冰狗波尔多为中心竖起无数冰墙,就像是从空气中长出来一样,一道又一道,由内至外,一层层叠开,像是冰晶城堡拔地而起,又像清澈莲花绚丽绽放。
波尔多被这座冰雕堡垒影响,陷入狂暴,挥舞大锤向地面猛砸,大锤裹挟黑寒气流劈落,一堵堵墙面在这蛮横力道下碎裂,又在谢清辞的控制下,不等冰渣落地,就立刻凝结,不给它能逃离的出口。
而另一侧,随着江寻的逼近,他附近的冰层会自动瓦解,直到江寻悄然无声的出现在敌人背侧,他屏住呼吸,看准时机,就在冰狗再次撞击冰层失衡时,手中长矛瞄准股间,压上全身的力道,直接刺入体内,刺穿身躯,刺破头颅。
一击必杀。
波尔多甚至来不及嘶吼,魁梧的身躯在这一刻,与无穷冰墙一起,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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