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不知为何林晚却觉得脸上发烫,她告诉自己别想多了,谢清辞又不是江寻,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是在就事论事而已。
“咳。”林晚干咳一下,话题转开,正言道:“所以,这个薪王是个剑法高超、技巧纯熟的战士,而且严格来说它并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有本体、蓝眼队友分身和红眼堕化分身。”
“但好的方面是这群人他们互相之间也是敌对的,尤其是红眼分身,会优先攻击队友和本体,如果利用好这点能容易很多。”
谢清辞频频点头,确认道:“听上去要比之前那个薪王容易一些?”
“对。”林晚肯定,“从游戏体验来说,法兰不死队应该是所有薪王中最弱的一个了,也是正常流程下玩家第一个遇到的薪王,而艾尔德里奇几乎能算是最后一个了,确实不可同日而语。”
“但也不可掉以轻心,”她用树枝敲了敲地面,露出一张复杂的地形图,“这一关的难点不是薪王战,而是前面的这段路。刚才也说了,法兰不死队的灵庙大门已经封锁,只有通过考核的战士才能打开再次打开。而考核的内容就是在沼泽中找到纪念不死队三场伟大战役的纪念碑,并熄灭上面的烽火。”
“三场战役,”谢清辞重复道:“就是你刚才说的,恶魔军团、深渊王者,和……”
“和曾经生活在这里的人类王国。”林晚补上了谢清辞不忍出口的话,“难就难在这座沼泽非常大,即使有我的地图怕也很难找到位置,而且这里被深渊侵蚀的太厉害,不光沼泽有毒,生物也大多都被污染,体能被强化、攻击欲望强、会成群出现,且都带有剧毒。”
“这可不能乱来。”她盯着谢清辞,“答应我,一旦中毒,立刻放弃考试回修真界去!不要犹豫,更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这里面有几种毒,在游戏中都是即死无解的!考试还能再来,命只有一条!”
她停了停,声音低了一些。
“你们……两个人,都要这样。”
林晚的攻略讲完没多久就要醒了,临行前她再三叮嘱谢清辞要小心谨慎,或者等她来了再一起前进。
然后她又看了一眼江寻。
他还是穿着那身灰袍子,曲着腿,毫无坐相地倚靠着墙。他的头偏向一侧,避开了林晚所在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昏暗的角落让林晚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也可以想象,不会是什么愉快的样子。
林晚不由烦躁,至于吗!一点小事生这么久的气!明明我才是那个被你找茬的人!我还耐着性子继续帮你们考试呢!你倒好,直接撂挑子了。你的考试哎!为了你能听见我嗓子都要喊哑了!也没个反应!都不知道听进去没!
那道影子暗沉又寂寥,如果无意撞见她怕是都认不出是谁。江寻明明是挑衅的、不羁的、倨傲的、放肆的,哪里会安静地待在角落,不发一言,不置一词,任由别人摆布。
她张了张嘴,想喊他一声。
但话还没出口,她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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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时天光大亮,阳光正好,窗外鸟叫虫鸣,车水马龙。她只觉大脑清明,浑身轻松。
真是好久没有睡过这样一场好觉了。
林晚伸了个满足的懒腰,这时才发现,自己昨天着急,穿着职业装就睡了,经过这一晚上,衣服早就皱得完全没法穿了。
她先是懊恼,接着又意识到自己已经离职了,也用不上这套装备了。
“离职了啊。”林晚小声感慨道。明明是和平常一样的周末,因为已经离职,就好像有了不同的味道。之前每到周末她总提不起劲,想要休息,却又不甘心,想要做点什么,又觉得时间太短,最后浑浑噩噩,一事无成。
而现在,她呼出了一口气。她将有无数个周末,今天不够用,就明天继续,这周没做完,就下周继续。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就能一直做下去,再也不会有人来安排她的生活。
她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排布人生。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先去洗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再出去买菜把冰箱填满,做卫生、收拾屋子,换季的衣服还没清,床单被套也应该洗了,不一会,林晚的待办清单就满了。
好多事呢!林晚咂舌,立刻动了起来。状态好了,和江寻的争执也不再困扰她了。哎,这男人就是这样小气,之前袁八荒他们在的时候不也是?和他计较什么。大不了晚上过去后哄哄呗。
他收了自己那么多好东西,还和自己冷战?吵架?他良心过得去吗!说不定这会他自己就想明白了,晚上他们又能正常相处,不闹别扭了。
林晚越想越觉得该是如此,哼着小曲,开始了自己崭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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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走后,火堆旁的气氛才恢复了这个世界该有的冷感。
谢清辞安静整理完林晚留下的攻略和地图后,起身走向江寻,停在了他身前。
“她离开前一直在看你。”谢清辞的声音淡淡的,“她只是嘴上说的凶,心里是放不下的。”
江寻转回头,嗤笑一声。
“呵,你倒是好心。”他斜眼看着谢清辞,“我有时都搞不懂你是装傻还是真傻了,你知道我们是竞争对手吧?和我说这些,是完全没把我放眼里吗?”
谢清辞陪着他坐下了,也学着他的样子曲着腿,手搁在膝盖上,歪歪斜斜的。
江寻看笑了:“谢少爷怎么和我一般没个正形,要是被……”
他的话突然止住了。
他没办法再轻松说出那个名字。
怪他自己,是他非要把这一切挑破。这些天的高压被那女人轻描淡写几句话戳爆,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结果该说不该说的话全说了。
他承认这告白是有些冲动,试炼还没结束,前途未卜、危机尚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可说都说了,他也不后悔,他江寻,爱就爱了,有什么不敢说的。
可那女人都回了什么?
仙凡有别?世界隔阂!
她根本就不敢正视这一切!
他知道,这女人向来如此,做事的时候雷厉风行,可一谈到感情就变了个人,瞻前顾后,畏畏缩缩!说他搞错了,说他是因为新鲜感,冠冕堂皇的话一套一套的,核心问题避而不谈!
她只是不信,不敢,害怕失去!
怕到连试一下都不愿!迈一步都不肯!
这个胆小鬼!
江寻越想越气,他瞪着一旁的谢清辞,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就对那些话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没意见吗?”
谢清辞还在那摆弄姿势,他不习惯这坐姿,怎么都不舒服,随口答道:“林晚说的没错,我没有意见啊。”
江寻都懵了,这少爷原来是真傻啊!江寻激动道:“你到底听没听明白啊?她可是连我俩一起拒了!你还没意见,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喜欢她啊?”
谢清辞终于放弃了和那坐姿较劲,还是回到了自己习惯的盘坐上,认真回复江寻:“我知道的,我喜欢林晚。”
他又低下头开始算数:“她说仙凡有别,没错啊。五行修士可以活两百多岁,到三百岁的也并不少见,凡人一百岁就是极限了吧?林晚今年三十岁,也就是还有七十年可以活。”
“七十年后我才一百岁出头,从现在到那时,也是我的盛年时期,不管她有什么需要,我都能最大程度的帮她。”
“她怎么想都没关系,她当我是不同世界的异族也好、是可以利用的物件也罢,不影响我喜欢她。”
“我寿数更长,慢慢等就是。即使她永远都不改变心意,我也能陪着她,让她安宁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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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出乎江寻的意料。
他语气古怪:“你倒是好脾性,最好的时日硬耗在一个凡人女性上,你是没有正事做了吗?你可是谢家少爷,五行天才。你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