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帮你签字喔。”男生伸出食指刮了一下她的鼻梁，“撒谎鼻子会变长的，小骗子。”

期待落空，何令兮觉得自己被耍了，撅着嘴闷闷不乐。

这时魏易行从教室出来，他其实一早就注意到何令兮那小鬼了，奈何几个学生围着他问题目走不开，这会儿看到何令兮还没走就出来看看情况，“在聊什么？”

何令兮喜出望外，连忙把笔塞到魏易行手里，“终于等到你了，帮个忙，嘻嘻。”

魏易行嫌弃地看了一眼分数，“有进步嘛，上次才47分，这次都快及格了。”

“那是自然，都是你教得好。”何令兮催他，“快签快签。”

“没门。”魏易行弹了弹她的脑门，“上次就说过是最后一次，没完没了了是吧，要是继续帮你作假我还怎么教育学生？再说，万一被李老师发现了，我比你先狗带。”

“不嘛，最后一次，就一次，我发誓。”何令兮眨巴着大眼睛求他。

“不行！”魏易行懒得跟她浪费时间，教室里还有学生等着他讲题呢，于是对一旁的男生说：“带她去办公室，她是你们班主任的女儿。”

男生领着她往楼下走，小姑娘磨磨蹭蹭的走得很慢。

“你很怕你妈妈？她对你很严厉吗？”男生询问。

何令兮摇头，其实她并不是担心因为考了58分会被妈妈骂，李红娟在学习上并没有对她有过多要求，只是这样的分数今晚肯定是看不成《喜羊羊与灰太狼》了，她不要！

一想到这个就不开心，何令兮长叹一口气，嘴巴撅得老高：我这么可爱，魏易行竟然不帮我了，太无情了！活该单身！

看到这个小朋友情绪如此低落，委屈巴巴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男生心软了，他蹲下来与她平视，“别担心，你只要态度端正，李老师是不会说你的。”

何令兮见他安慰自己，开始卖惨博同情，“哥哥，你不知道，别看我妈妈平时和蔼可亲的，私底下对我可凶了！她要是看到我没考好，就会给我买好多课外习题让我做，我上周刚做完一本，这周估计还要买一本，我太难了，呜呜呜……”

何令兮演技很好，说哭就哭，中间都不带喘气的。

男生摸出纸巾给她擦眼泪安抚她，哪知越安抚哭得越大声。

“小朋友，再哭我就走了。”他束手无策了，“别害怕，哥哥可以帮你想办法。”

何令兮立马止住眼泪，抹了一把鼻子，又将那张皱巴巴的试卷掏出来，“不用你想办法，签个字就好了。”

“……”

“签这里，写魏易行的名字，我跟老师说过他是我远房表哥。”

“就在这等着我呢是吧。”男生笑道：“小骗子。”

“拜托拜托。”何令兮双手合十，“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都找妈妈签字，骗人是小狗。”

男生拿她没有办法，“小骗子，你叫什么名字？”

“何令兮，命令的令，兮……”她挠挠小脑袋，“就是那个兮。”

“何令兮，我可记住你了，要是下次还找别人签字我就告诉你妈妈。”男生说完写下了魏易行的名字。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呢？”何令兮心情大好。

“秦煜泽，曜煜的煜，光泽的泽。”

何令兮瞪着大眼，一脸疑惑。

秦煜泽笑笑，拉起她的小手在手心一笔一划写着，温和又耐心。

“哥哥的名字好复杂啊，令兮都没学过。”

“以后会学到的。”

***

一下楼就看见李红娟从教室走出来，何令兮撒开欢跑过去。

“哥哥再见。”她一只手拉着李红娟的手，一只手对着秦煜泽在空中摆着。

李红娟牵着何令兮往办公室走。“令兮，今天怎么放学这么早？”

“今天周五呀，全校大扫除，下午没课。”

“天气这么热，怎么不去办公室等我呢？”

“我去了，王老师说你们换办公室了，说了一个门牌号我找不到，我就来教室找你啦。”

“令兮真乖。”

“嘿嘿，那我今天可不可不用写作业呀。”

“不可以。”

期待落空，何令兮忍不住小声嘟囔着，“果然班主任都很讨厌。”

“……”

李红娟无奈伸手去摸她的头，何令兮趁她不备飞快冲进办公室。

这丫头古灵精怪的，长得也软萌可爱，人见人爱，一进办公室就惹来了很多老师的目光。

“令兮放学啦~”

“令兮，今天在学校学了什么呀？”

“令兮，叔叔有一个苹果，叫叔叔一声就给你……”

何令兮气呼呼的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掷，扯开拉链把文具一股脑地掏出来，“不要不要，李老师看见我跟你们玩不写作业的话会打我屁股的。”

一众老师听后一愣，看到李红娟一脸无语的表情后不禁大笑道：“孩子刚放学，就让她玩一玩，作业留着周末写嘛。”

“趁着现在在眼前就让她写吧，等到了周末她就要找各种借口拖作业，每次都要连夜赶。”

“哼！才没有，都怪老师作业布置太多了，题目好难啊，我都看不懂。”何令兮抱怨着。

她才刚满九岁，上五年级，比同阶段的人小一两岁，在学业上自然会吃力些。

“叔叔阿姨们都是老师，有什么题不会就问他们，听到了吗？”

李红娟帮她把书包挂到椅背上，在一个空桌子前坐下来开始批改作业。

令兮把作业本摊开，抽出一支铅笔开始涂涂画画，可她根本就没心思写作业，咬着笔头，抬笔在空白处写下一个字——“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