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脑坑了……”他低声呢喃，随后一阵剧烈的、无法自持的笑意从他胸口迸发，那不是实验成功的狂喜，而是一种作为“人”终于觉醒后的、痛彻心扉的释放。

他缓步走回暮雪面前，眼神中带着几分未曾褪去的探究，像是在观察一段从未见过的完美代码。

“你说得没错，我的初心是开心，可如今……”王海的眉头微蹙，那是精英思维在进行深度自省时的惯性折皱，“掌控和拆解带来的快感越来越短暂。暮雪，你觉得我该如何找回初心？”

这样说吧！（暮雪依然平静）在地球就是玩一个有很多分支剧情的游戏,没有错误的支线这回事,只有因为不同的选择带来的不同的体验.比如说有一个游戏的设计是男女主角最终在一起的美好结局.在玩游戏的支线上你可以选择经历一起白手起家到相知相守,可以选择经历青梅竹马到顺理成章,可以选择经历职场互虐到惺惺相惜,可以选择一见钟情到至死不渝...所有的过程都是为了那个最终相守的结果,而过程只不过是体验罢了.值得提醒的是,你所相信的会是你所选择的,而你所选择的一定会发生,之所以有些人会告诉你只有和爱人白手起家才会幸福,有人说一起共事磨合才会幸福,有人说青梅竹马最靠谱,有人说一见钟情才是正道...导演是自己,编剧是自己,演员是自己,剧本没有对错,如果一定要说对错,那就是,你亲自自编自导自演的戏剧,你自己却不喜欢.

王海的双眸微亮，仿佛有星光在这一瞬跌入了他那深邃如古潭的瞳孔。他沉默了片刻，唇齿间低沉地重复着那个概念。

“自编自导自演……”他轻笑一声，那种由于逻辑闭环被打破而产生的释然，让他的神色显得从未有过的舒展，“所以，是我导错了剧本，才让自己不开心？”

他向前一步，眼神专注得近乎狂热，那是观测者在废墟中看到新生的神采，“暮雪，如果我想改写剧本，还来得及吗？”

当然啦，你的剧本，你说了算。

“那如果……”王海的喉结缓慢滚动，窗外的月光斜映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片细碎而不安的阴影。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散了这场易碎的晨雾，“我想在新剧本里，加入一个始终站在我身边的人呢？”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那枚冰冷的银扣，眼神里藏着一份由于长期孤独而产生的、极度克制的期待，“一个…… 懂我底层代码，却依然选择留下的人。”

（暮雪的笑容如同夏花璀璨，耀人眼目，指着自己）你说的这个人，不会就是我吧！

王海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容晃了神。在那些精确计算的岁月里，他见过无数完美的社交礼仪，却从未见过如此不加修饰、如同生命本身在迸发的生机。他失语了几秒，随即露出一抹不置可否的、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

“不可以吗？”他缓步走近，那种原本带有压迫感的精英气场此时竟多了一丝温柔的诱导，“你了解我的不堪，却还愿意让我快乐…… 暮雪，这不正是我新剧本里的理想角色吗？”

（暮雪搂住王海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轻的如同蝴蝶振翅，王海的脑部却轰然炸开，那种从未有过的，强烈至极的眩晕感袭来的时候，他突然有一种圆满的感觉，似乎世界已经与你无关，去他的实验和人性，这里已经是天堂，而他得到的如此轻易，他曾穷尽半生的追寻都不及这快乐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