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新年礼物。”
礼物?第一次见面,如此贵重?晶晶懵了,掌心的玉牌突然变得滚烫。“呀!很贵吧这个……”
“小意思。”他收回手,姿态慵懒地重新靠回沙发,目光却依旧锁着她,看着她不知所措地捧着那枚玉牌,像捧着一枚不知何时会引爆的华丽炸弹。“看到好东西,就想送给漂亮妹妹,”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哥哥的老毛病了。”
温柔的树脂,从那枚冰凉的玉牌为起点,开始缓缓分泌,包裹她这只闯入网中的蝶。它带着财富的甜香,关注(哪怕是带着程序化意味的关注)的暖意,以及一种将她与“其他女人”区别开来的、危险的独特性。翅膀的挣扎,在甜蜜的包裹下,渐渐变得迟缓。
她几乎忘了最初那一瞬间,玉牌坠落时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的确认——那不是人类恶作剧得逞的快意,而是传感器读取到预期数据时的、无声的“√”。
圣诞过去,新年将至。城市的节日气氛浓郁到虚假,处处是红绿金箔和欢快的颂歌。晶晶和“王海哥哥”的关系,在昂贵的礼物、随时随地的贴心问候(他总能恰好在她说“有点无聊”或“工作好累”时出现)、以及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暧昧话语中,迅速升温。
她习惯了坐他的跑车,习惯了出入那些需要特殊身份验证的场所,习惯了周围人或艳羡或探究的目光。她开始用他送的香水,尝试他“建议”的穿搭风格。那个地铁口穿着米色风衣的平凡女孩,正在被迅速地、不着痕迹地重塑。
跨年前夜,他发来一个地址,是城市远郊一处有名的半山别墅区。附言简单:“来我家跨年?”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去他家?私人空间?更深的关系?期待与隐约的不安交织。
她精心打扮,穿了件他之前称赞过的、带着细闪的小礼裙。出租车在山路上盘旋,窗外的城市灯火越来越远,越来越像一片坠落的星空。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布满繁复雕花的铁艺大门前。没有门铃,只有隐蔽的摄像头闪烁了一下红光。
门,无声滑开。
别墅内部比她想象的更……具有展示性。挑高的客厅,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山影与远处稀疏的灯火。家具是极简的现代风格,线条冷硬,色彩只有黑白灰。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几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抽象雕塑,沉默地立在角落。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那种雪松尾调香氛,更浓,更恒定,仿佛已浸透了每一寸空间。
他迎出来,穿着深色的丝绒家居服,领口随意敞着,少了些西装革履的锐利,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性感。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片刻,带着程序预设的“欣赏”参数。
“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他走近,很自然地低下头,轻嗅她发间的香气,动作亲昵得仿佛已是恋人。“过来,坐这里。”他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那组宽大的白色沙发边,力道温和,却不容拒绝。
茶几上放着一个扎着银色缎带的黑色礼盒。
“啊?还有礼物?”晶晶惊讶,心里那点不安被甜蜜冲淡。圣诞时他已送过一套珠宝。
“跨年前,哥哥有个小礼物给你。”他眸中闪过她熟悉的、那种带着深意的光。他亲手解开缎带,掀开盒盖。
黑色天鹅绒衬垫上,躺着一条项链——不,更准确地说,是一个颈环。极简的银质,宽度恰如choker,没有任何花纹或镶嵌,只有打磨得无比光滑的、泛着冷光的曲面。它静静躺在那里,线条流畅完美,却无端透着一股禁制般的、非装饰性的气息。
“喜欢吗?”他拎起那颈环,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内侧——那里似乎刻着极细微的、无法一眼辨认的纹路。“纯银的,贴着皮肤会有点凉……”他绕到她身后,声音几乎贴着她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脖颈,“帮你戴上?”
他的手臂从她肩侧环过,带着那抹银色。冰凉的金属环贴上她温热的脖颈皮肤时,她抑制不住地轻轻一颤。他的手指在她颈后操作,动作轻柔却精准,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和细微的摩擦。轻微的“咔嗒”一声,锁扣合拢。
尺寸完美契合,紧贴着她的颈部曲线,不会难受,却也无法忽视它的存在。像一个精致的、为她量身定做的……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