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谁能够分得一清二楚。”
蒲望秋缓缓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直直望向羊羔。
羊羔心底顿时升起几分戒备,几乎没有丝毫停顿,立刻继续播放监控。
“况且根据录像记录,你与你的队友曾经进入大厅,停留时长将近四十分钟。直至本次自证开庭以前,大厅四周遍布隔间,你们完全有充足的时间去暗中动手篡改系统。”
“不好意思,嗯……”
蒲望秋忽然拖长语调,故作迟疑。
“你可以称呼我为代表。”
“哦,代表。”蒲望秋照葫芦画瓢,腔调完全照搬了羊羔公事公办的口吻,“您提出不太符合本轮自证需要审理的议题哦,主观的个人情绪色彩很浓烈呀。”
羊羔被堵得一哑,接着话锋一转:
“这并不影响去证明另一名玩家的行为。”
“好啦好啦,”蒲望秋像是下定决心那样拍了拍手,“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所以嘛,我们把目光投向管理员吧!”
“与此同时呢,我们调查发现,管理员失控死亡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乐园错误的排班、爆炸的工作量以及过载的情绪哦。”
蒲望秋把目光放回审判席:“所以,我们可以去问问其他管理员吗?”
席面中心的绵羊沉默不语,时间似乎在此刻停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斟酌。绵羊的视线扫向一旁的代理,两个眼神交汇后,代理点了点头。
“可以,我们去看管理员。”
白付疏正被两侧疯狂往他身上蛄蛹的管理员弄得心烦,看到屏幕上显示出肯定的答复后,眼神立马狠狠地警告他们,两侧挡住视线的头套才从视野里消失。
“请看,”蒲望秋掀开一名管理员的头套,指向脖颈处的卡通图形。
绵羊的视线往过一扫,似乎没懂他的意思。
“别着急,我们再来看看另一个。”蒲望秋转向另一名管理员,卡通的图案有了一部分白色填充。
“我们认为图案颜色的填充与工作的时长有关。”
“呵,”羊羔似乎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蒲望秋的目光转向它,眼睛微微眯起:“因为过量的工作,导致了管理员的系统过载崩溃。”
“简直一派胡言,管理员后脖颈的颜色填充是因为玩家情绪,根本不是什么工作时长。”
屏幕上的字幕依旧在实时播报。
“哦?”
蒲望秋和白付疏几乎同时看向绵羊——真是个好机会!
“这就是关键问题的所在之处了!”绵羊似乎意识到给了蒲望秋一个好借口,但蒲望秋根本没有给它留下插话的机会。
“根据我们一天的观察来看,中层的管理员换班三次,那么一个管理员平均工作六小时,然而,管理人员的数量明显不足,所以出现了管理员值班12小时的状况。”
“那么,自然而然,他们会吸收玩家过多的情绪,导致图案被快速填满。如果我们的猜想没有错误,管理员感知的情绪包括不甘、愤怒、痛苦,现在同属于管理员的值班时间,所以这些管理员的图案依旧在增长。”
在蒲望秋的眼神与白付疏交汇的瞬间,两人像是同时会意,蒲望秋注意到了白付疏所看到的管理员。
蒲望秋不着痕迹地将管理员推到羊羔身边:“代表,你自己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羊羔似乎并不想理会蒲望秋,真是枭心鹤貌。
“这可是为了保护你们守护自己员工的初心啊。”蒲望秋歪过头,一副无害的模样。
羊羔此刻下不来台,不得不去查看管理员的图案。
白付疏注意到管理员的手已经抖得格外厉害了,拉过旁边的蒲望秋与他们隔开两米的距离。
而就在羊羔打开头套的同时,颜色已经填充完整,接着——
砰!!!
管理员在羊羔身边炸开,雪白的毛发立马被血红染尽,绵羊几乎被滚烫的液体烫得睁不开眼睛。“啊啊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几乎夹进了几声绵羊鸣叫。
“现在代表似乎也涉嫌谋害管理员,这可怎么办呢?”
一瞬之间,代理、管理员、审判席上的绵羊消失不见,大厅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只有屏幕上的字条还在滚动。
“恭喜玩家们通过中层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