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晕死过去相比,渴一会儿就显得不那么难受了。
她抬起手,手腕上的红绳触目惊心。
她已经弄不清这根红绳究竟是梦里池砚程送给她的,还是池砚程离开前送给她的。、
不重要了。
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她请了两天病假,周三一早便去了公司,只是部门气氛看起来很奇怪。
小助理跟她说,她的工作搭子秦语在她病假这两天提了离职,上午提的下午就走了,现在一堆工作还不知道怎么安排,谁也不想“加量不加价”。
她这两天确实没什么力气看手机,刚想给秦语打个电话,“小灯泡”偏巧走了过来。
小灯泡是他们编辑部主任,因为是个油亮的光头,所以那些老同事都管他叫小灯泡。
“星漫,这有个比较急的事情,是秦语之前的项目,有个影视公司想买版权,可是作者一直没联系上,你尝试联系一下。”小灯泡把一本样书放在她桌上,拍了怕她的肩膀,像阵风一样走了。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静观其变,叶星漫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是第一个被“加量”的。
大家都投来了同情的眼神。
叶星漫拿起那本样书,封面是一片湖。
书名就叫《有一片湖》。
作者——与墨。
她给秦语打了电话,小声问了她离职的情况,因为在办公室也不方便细聊,俩人约定了周末见面说。随后叶星漫用正常的声量问了她关于《有一片湖》的作者情况。
秦语:“小灯泡把这个给你了?”
叶星漫:“是啊,他什么资料都不给我,就说比较急,让我去联系作者,我只能求助你了。”
秦语:“这个作者啊,别说你了,我现在都联系不上了,当时我是邮箱收到了他的稿件,之后所有的沟通联系也都只靠一个邮箱,而且这个邮箱还不是他本人,好像是他朋友代理的,自从出版后这个邮箱再也没有动静了。”
叶星漫:“朋友代理的?那合同是和谁签的?”
秦语:“合同是他本人,不过是个英文名字,当时合同原件走的国际邮寄。”
叶星漫:“当时的邮寄信息还有吗?”
秦语:“我找找看吧,找到了发你。”
叶星漫:“辛苦啦,我也再去问小灯泡打听一下情况。”
叶星漫挂了电话直接去了主任办公室,结果小灯泡开会去了。
身为编辑,她接触过想隐姓埋名的作者不少,许多作家都想大隐隐于市静观天下风云,但人间蒸发的作者倒是不多。
她产生了一点猎奇的心理。
下班关电脑的时候,秦语给她发来了邮寄信息,叶星漫浅浅扫了一眼,是一串英文,这种东西她向来头疼,打算明天上班再处理。走之前她把那本样书装进了包里,打算回家看两章。
故事不长,不到深夜她已经看了大半,只是越看她越觉得不可置信。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这个概念仿佛不复存在,她的指尖停留在最后一页的结尾,不知不觉开始发抖。
最后一句话是——
“我用你教我的每个文字替我们重新谱写了结局。”
书中的故事,和她的那场梦境几乎完美重叠。
叶星漫拿起书,摩挲着封面上作者的名字。
与墨。
池砚程,会是你吗?
她翻出秦语发给她的信息,搜索了那串地址。
是一家巴黎的医院。
安静的夜晚,叶星漫听见了自己猛烈的心跳声。
第二天一早,她不顾小灯泡的咆哮请了一周的假。
无论这个人是不是他,她都决定去法国大海捞针。
曾经有一个富商因为读到一首诗而崇拜上一位已故的诗人。那位诗人曾在大海中抛掷过一枚硬币,这位富商用余生无限的时间和财力组建起一个海底勘察团队,只为了打捞那枚硬币。
叶星漫觉得相比之下,她在茫茫众生里寻找一个人的胜算似乎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