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隐约有些动静，听不真切。

【曾立反复说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益铎都要烦了。】Admin自动当起转播来。

【——他承认了自己是户主，承认前不久有人联系他做过一个……交换？】

“就就就是我们暂时从房子里搬走！借她用几天！别的没了，真的没了……”走廊上曾立扒拉着益铎的裤腿小小声说，“求求您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行不行……我真的没有坏心啊呜呜呜……”

“……”益铎只是低头看着他。

“呃呃呃呃呃！我说！我可以告诉你们她是谁！”曾立的动作从扒拉演化成几近抱住，鼻涕眼泪逐渐拉下来，“她……她说她也在这里工作，是动物繁育那边的人，短头发，个子还挺高的，她长得真的很漂亮……”

益铎忍无可忍，把这块狗皮膏药甩开，怒道：“好好说话不会吗？我叫人把你带走！”

他得到过指示，有线索就尽管追下去，上面分配了一定的可调用资源，包括后备人力。那里有专门的审讯员。

而在原先的组培室，小荷终端突然响了，她查看完，向屋内全体员工沉声道：“军备处会加强对各位的观察，没有犯事的只管正常生活，用不着担心。曾立刚才突发身体不适，临时去医院了。听懂了吗？”

其他职工都是摸爬滚打过的，哪里不知道军备处做事的风格，一个个全忙不迭点头，哪怕事实上所谓加强观察实在很打扰人。

“那么各位可以继续你们的工作，打扰了。”小荷率先带着组员们离开了这层楼去和益铎汇合。

【啧啧啧，曾立说得更加详细了。真是个……】Admin说一半莫名其妙就打住。

“什么？”此次行动开始后07一直处于略有些状况外的位置，他不得不靠Admin的补充才能了解到事情全貌。

【省流就是，一个有妻有女的家伙看上单位另一个女人，不问清楚就直接编造理由把自己房子借给人家，碰上这档子事又说他为了保下自己妻女什么都肯做，想都不想一下子将事情全盘托出。有点好笑，他到底爱谁啊！】Admin一边说一边发出剔牙音效。

“唔。那么说我们下一步就是去找到这个女人了。”07对这事不作评价。

非得说的话，像这样的桥段可不少见，曾立显然只爱他自己。

不过多久，到来的善后组就通过监控查出，曾立这几日下班后都留在工位睡，还偷摸用饮水机的热水洗澡。他让妻子女儿藏在某个犄角旮旯处的储物间暂住，被发现的时候他的妻子正摆弄着储物间里的瓶瓶罐罐，给她的小女儿讲故事。

善后组的人员纠结着该怎么告知他妻子，没想到她看一眼他们的表情就笑了笑。

哦，那个女的啊，她说。

不对，为什么她早就知道。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后面就听见她继续道：“有什么办法呢，我身体不好，我们俩都靠他。幸亏丽丽很聪明，几年前有个老先生对他说丽丽有可能考进机关部门去。”

中心城居民向往的职业就是所谓委员会下属机构的文职工作，福利好，危险低，进去一个保全家能吃上饭。军备处这些要出任务的工作薪水更高，但在他们看来，其实差不多是“混不下去了搏一搏生路，正常人家谁要选这个”。

——眼下第五组这边倒是真要混不下去了。

大家风风火火赶去动物繁育部门，对着名单根据曾立说的特征筛查人员，筛到最后屏幕上的嫌疑对象一片空白。

“哇，居然是零耶。”成弘盯着下面的统计数字生无可恋道。

“查监控吧，看他最近和谁有接触，他说他在这些时间段和地点同那个人见过面。”益铎从终端调出一个表格，上头行数还不少。

管监控的职员冒着汗点头，看终端看得斗鸡眼。

几分钟后第一段监控被找到，众人兴奋激动喜悦雀跃着打开它，紧接着哐当一幅鲜红鬼画符跳到屏幕上头，职员被这个突脸吓得大叫一声。

监控被替换了。

他们几个不信邪，职员也不信邪，把十几个指定节点都找出来，红字就跳出来了十几次。

这些红字的笔迹和501天花板上的别无二致，指向已经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