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啊啊啊啊！”邱水和寒希两人抱作一团，蹦跶着朝益铎和07的方向贴过来。

在最前面的李业和左禹两人当即戒备，左禹退开一步刚想去看掉在边上的是什么，突然汹涌的白光亮起。

在昏暗的楼道里走得久了，所有人不得不短暂眯眼适应光线，就在这一刹那李业还是凭肌肉记忆朝门的方向开出两枪。

“咿呀啊啊啊啊！”门的对面也传来了大叫。

“？？？”众人揉着眼睛看过去，发现对面全部是自己人。

对面人也全看过来，地上横着一个强光照明，把每个人的脸照得跟鬼一样。

“……好啊老拐。”益铎认出了门口领头的是特别行动队第三组组长。老拐胡子拉碴一大叔，身上猴子似地挂着个长手长脚惊慌失措的青年，目测是个技术人员。

【嗨哟，人家好不容易开个电子锁，结果差点被两梭子打爆脑袋，啧啧啧，真可怜。还好李业闭着眼睛枪法不准。】Admin唏嘘道。

啧什么啧，刚开局就自己吓自己。07偷偷翻白眼。

“哎，走吧走吧，你们也是这个方向的吗？下次别发出这么大动静，谁知道能引过来个啥。”益铎催促道，随即指向自己分队里两个还抱着的，“你俩也是！听见没！”

两小只松开手乖乖点头。

两个分队很巧地同路一段，人多了连实验室走廊也没那么阴森了，尽管地上散落了很多染血的玻璃渣和爆掉的灯管，走过来起码几十米建筑结构都是直筒筒的，两队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生物。

07一边走一边不作声地看边上挂着的标签和表单，这里明明有配备的电子屏，却连实验室使用签字表都是纸质的。

墙上大多纸张表面都沾染上不明液体，字迹晕染开难以辨识，他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能看的一张，上面可以看出一些短句：

“丝质特殊材料高强度”

“节肢与爬行动物特征”

“群居性不明，稍后于中央大水池合并饲养观察”

看起来是一些报告之类的资料。07偏头思考，他看墙的动作吸引了益铎的注意，07走着走着就发现边上益铎也开始看另一边的墙。

一路扫过去都是一些只言片语，07眼睛都要花了，十分迫切地想要看到些有价值的东西。

忽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面前一扇门板上，一张方格纸被一柄解剖刀死死钉住，纸上只画了一个红色的哭脸。哪个人要是做出这种抽象行为，不管在什么级别的实验室都会被拖出去打一顿。

可门上的那柄刀居然是锈蚀的。老天，那可是氮强化不锈钢*，要钉多久才会这样啊。

益铎转头正好察觉到07的异常，凑过去顺着他目光看，一看也吃一惊。

然而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那片纸头就在他们的注视下一点点变黄，变脆，风化碎裂。刀则是锈得不成样子，表面凝结出水珠，带着褐色物质一起成股流下，在门上划出一条直线。

接着那条直线凭空变宽，门的那头好像有什么东西沿着线撕开了缝隙，缝后面是无底的黑暗。

07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身边益铎呼吸声也很明显地变粗。

那片黑暗似乎能够吞食他们的视线，越是不想再看，越是难以移开注意。

【闭眼。闭眼！】

Admin声音响起，07迅速照做，那道裂缝在他眼前留下的虚影依然存在。甚至在他闭眼的状态下，他依旧用除眼睛以外的器官“看”到缝中钻出一只漆黑的人手，胡乱向空气中抓了几下又退回去，直线裂缝呈漩涡状逐渐消散。

07心脏还跳得飞快，瞥到益铎身形有点摇摇晃晃的，遂伸出胳膊扶了他一下。两人距大部队已经有了一段路，却还是相对愣神，远处的幽光斜斜地倾洒在脸上。

“那是……”07在脑中默默得到一个猜测。

【是的。除“历史”之外，“戒律”也来了。】

戒律，上位文明领袖之一，掌握“操纵”权柄，祂投射到现世的形象是一双巨手。他们刚才看见的就是祂最普通的一款眷类。

07想着，忽然胳膊被一抓，益铎侧身看着他：“……是戒律？祂的手为什么能凭空在这里出现？”

“将近一百年前家喻户晓的现象，你连这个都不知道？”07目光玩味，发现益铎表情垮下去之后赶快停止嘲讽，“嬗变。上位文明力量向我们所在的世界侵蚀时，总会有一些区域出现通往未知区域的裂缝。这些嬗变区域或大或小，在这一范围内入侵的上位文明会格外猖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