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结束,言蓦然深深鞠了一躬,台下顿时响起掌声与几声尖叫声。他直起身时扫了一眼观众席,人太多,没有看到闻澜杉,便走下了台。
但闻澜杉一直在看着言蓦然,所以他的目光扫荡时,闻澜杉有一瞬间和他的视线对上了。
主持人上台继续念下一场表演,言蓦然把吉他交给了一个老师保管,走向观众席的区域。
闻澜杉朝他挥了挥手。
见言蓦然走过来,他把旁边位置上的矿泉水和书包拿开,放在自己腿上抱着。
言蓦然坐在了他旁边:“还知道给我占位?”
“让‘人质’给你占的。”闻澜杉笑着说,“弹的很棒。”
“谢谢。”言蓦然回答。
继他之后的一位男生表演的是舞蹈。
“我去……”闻澜杉看着小声惊叹道:“这动作能做出来好牛逼。”
言蓦然转过头:“要不你——”要不你哪天试试?
这句话没能说完,因为他的唇碰到了闻澜杉的脸。
闻澜杉刚才说话的时候头是往言蓦然那边靠的,他以为言蓦然只是淡淡应一声,没料到言蓦然会转头。
也没料到他会亲上他。
两人迅速坐好,坐姿比上李玉兰的课都端正。但坐姿刚调整好,心中的波涛便开始荡漾,一晃一晃,越荡越快。
咚,咚,咚,咚……
咚、咚、咚……
虽然正值夏天,但礼堂里已经开了空调,按理来说应该是凉爽的,他们却觉得热得要命,好像中间有一个火堆,整个世界都烧起来了,烧的两人心脏止不住地狂跳。
只是不小心碰到,笑笑就过去了,但闻澜杉心中的异样却止不住地萌生,使他脖子红了一片。
言蓦然也好不到哪去,之前经历过的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此时又回来了,心脏像被一个调皮的孩子在挠,让他几乎抓狂却又无可奈何,耳尖也红的像苹果。
言蓦然尴尬地咳了一声说:“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
“啊哈哈……没、没事,继、继续看表演吧。”闻澜杉结巴道。
但他们两人谁都静不下心来了,那种触感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总会不自觉地想起,心跳也久久不能平息。
尤其是作为“受害者”的闻澜杉。
闻澜杉心想他从小到大还没被谁亲过呢。
他一个正宗的纯情少年……
他不干净了?!
不不不一个大老爷们没那么矫情。
言蓦然也是这么想的,这位之前自称过“爷们”的应该没那么矫情,应该……
他往旁边瞥了一眼。
然后注意到了闻澜杉红了一片的脖子。
言蓦然:“……”怎么还真跟个小姑娘似的?
这还是他的初吻。
想到这,言蓦然默默在心里操了一声。
场上的男生来了个后空翻起地,欢呼声顿时一片,但他们已经没心思去看了。
一直到整个校庆结束,言蓦然也没能回过神。闻澜杉拍了一下他:“别发呆了,走了,正常点。”不就亲了一下脸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言蓦然回过神,表情略显尴尬地应了一声:“哦。”
“别哦了,走吧。”闻澜杉把他拽起来。
被闻澜杉拽着走的时候,言蓦然有些紧张。
他现在挺抗拒和前面这个正在拉着他下楼梯的人肢体接触,生怕再干出什么不该干的事。
路过后台,言蓦然拿起了他的吉他。
该还回去了。
但他又莫名的不想还了。
他想把它买下来。他喜欢弹吉他,他还想弹,想有机会再弹一次,在公园的中心广场、在操场的器材室,在……闻澜杉面前。
——再弹几次。
校庆结束离放学还有一段时间,闻澜杉回头看向言蓦然:“对了,你这吉他不是借的吗?现在去还吗?”
言蓦然莫名其妙问一句:“你还记得啊?”
“废话,这我能忘?”闻澜杉没好气道。
说完顿时又有些心虚,有时候连自己的书包都能忘。
他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又问了一遍:“去不去?”
“走吧。”言蓦然回答。
到了星闪,他们刚走进去,老板一看见言蓦然就笑眯眯地热情道:“哎呀是这位小帅哥呀,回来了?演出还顺利吗?”
“嗯。”言蓦然给她的回应只有这一个字。
“顺利就好。”老板笑着,继续说:“哎呀你们两个感情真好啊,买……借吉他还吉他都是他陪着。”
这次言蓦然一个字都没有说。
半晌后他才问道:“这吉他多少钱?”
闻澜杉惊讶地扭头:“你要买?”
“嗯。”言蓦然应完闻澜杉又继续问:“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