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闻澜杉。”

不等闻澜杉开口，言蓦然先一步回怼了庄圆。

“——你是记性不好么？”

“都一年了连个名字都记不住，这个年纪就得老年痴呆了？”

“连1考场3号座都没坐过，光会说大话？万年老二这个绰号你都没得过也敢叫？”言蓦然缓缓总结道：“——废物。”

闻澜杉将头缓缓转了个角度，大眼睛瞪得溜圆，震惊地看着言蓦然，满脸写着四个大字：不可思议。

这是言蓦然第一次帮他说话，他甚至没想过言蓦然回怼的场景。

闻澜杉缓过来后，又把头转向恼羞成怒的庄圆，张了张嘴，有些不知所措道：“呃……同学、庄同学？”确认自己应该没记错后，闻澜杉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那个……有上进心是好事，但首先我不喜欢被人叫那个外号，其次你……”

半响后，闻澜杉憋出来一句：“你加油？”

此话一出，庄圆顿时面红耳赤，对上言蓦然散发着冷气的冰山脸，却又敢怒不敢言，只得愤愤道：“行。”

短短一个字，却像是费劲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闻澜杉歉意一笑，庄圆气哼哼地走了。

他转头问言蓦然：“你怎么突然发那么大脾气？”

对上闻澜杉直直的探究的目光，言蓦然感觉脸有些发烫，沉默片刻说：“我就是看不惯他没b硬装。”

“又不是说的你。”

“那也不行。”

闻澜杉忽然来了兴趣，手肘抵在栏杆上，拳头托着腮问：“为什么不行？”

言蓦然眨了下眼，与他对视了一瞬便移开目光，盯着地面道：“你是我朋友，被说了，维护一下不行？”

“行，当然行。”闻澜杉撤开托腮的手，胳膊交叉着伸出挂在前面，随后将下巴搁在手腕交叠处，趴在栏杆上笑着说：“你自我介绍的时候还说希望成为朋友呢，这新朋友还没交到呢，就先建立一个敌对了？”

“都是套话。”言蓦然木着脸说。

难得看言蓦然吃瘪，闻澜杉觉得很好玩，刚想继续说几句，后面忽然有人喊：“杉神——”

有那么一瞬间，闻澜杉还以为是何知州喊他讲题，站直后转过身，下意识想问“又有哪道题不会”，话到嘴边，看见站在教室后门口的孟洄后，又咽了下去。

孟洄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问：“刚才看爱学习的那家伙找你们，没说几句就回来了，气得不轻。怎么了怎么了？你们聊什么了？”

闻澜杉听到称呼一愣，首先问：“杉神这个叫法这么快就流传起来了？”

孟洄“嗐”了一声：“那可不，吴哥告诉我们的。”

随后他眨了眨眼睛，凑近问：“所以到底咋了？”

“没什么，就是他叫我不喜欢的外号，被骂了一顿。”闻澜杉说完后无奈一笑，“你怎么跟我们原来的班一样八卦？”

孟洄嘿嘿笑了两声，问：“八卦不是人之常情嘛？——哎，谁骂的？气成那样，杉神我感觉……你攻击力没那么强吧？”

“……嗯，他骂的。”

闻澜杉转眸看向言蓦然，后者淡淡开了口：“犯贱，还自以为是，欠骂。”

孟洄又嗐了一声，说：“我打听了一下，他这人就这样，名字取了个谐音外号，叫状元。”

“话说回来……他叫的你什么外号啊！”孟洄小心翼翼问道。

闻澜杉冲他一笑：“没事儿，也不是很在意，你们要叫就叫吧，我也不会特别生气。”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慵懒又漫不经心的：“万年老二。”

闻澜杉：“……”

孟洄咽了下口水，气氛实在尴尬，他受不住便说：“呃哈哈……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嗯，你去吧。”闻澜杉微笑着，孟洄却觉得这笑容怎么看都有点渗人。

溜了溜了。孟洄边想着边进了教室。

闻澜杉转头就是一脸“你给我死”的表情对言蓦然说：“你等着吧，我下回考试绝对不是第二了。绝、对。”他一字一顿地强调道。

言蓦然：“……你以前是不是演川剧的？”

闻澜杉：“？”

“变脸这么快。”

“……”

“好歹还帮了你，”言蓦然微微低头，“怎么对别人就那么平静，对我就这样？”

这话一出来，闻澜杉竟然有一瞬间以为言蓦然是在吃醋。

不过这样区别对待确实有点过分了，一股强烈地愧疚感在他心里翻涌。

“呃……那你下次别叫了……唉算了算了爱叫就叫吧我不管了。”闻澜杉破罐子破摔道。

“好，万年老二。”言蓦然淡淡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