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侵袭了稼轩三天的雪终于停了。
雪一停,这帮高中生也没得玩了,学校早就在夜晚做好了善后扫雪工作。
李挑登:“咱学校效率这么快?那么厚的雪、三天、一晚上扫完了?!”
“那是,为了给广大金颜学子营造良好学习环境……”何知州哑着嗓子悠悠地说,声调还有些偏高,像极了某人。
“噗……你这两面兽学得还挺像。”王芳彤笑着,“你还在气他收了你的扑克吧?”
“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
“别下次了,下次可能就不只是收你的牌了。”
“登子!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
言蓦然像往常一样踩铃进教室,余光瞥见几个女生正在互送小纸条,上面写着简单的祝福语:xxx天天开心
言蓦然在心中暗嘲了一句幼稚。
那个给他写这种东西的人,早就不在了。
结果他走到位置那,发现自己的同桌正在叠星星。尽管闻澜杉已经眼疾手快地把正在叠星星的手塞到了桌洞里,但桌上的星星瓶还是暴露了一切。
星星瓶里还有好多五颜六色的星星,叠得周正漂亮。它们躺在那里,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闻澜杉看见桌上忘收的星星瓶,才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尴尬地咳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听见刚坐下的同桌问:
“你怎么也弄这玩意儿?”言蓦然一脸无语,仿佛在看一个弱智儿童。
他本来不想问的,奈何同桌成绩优异的“爷们”身份,再加上前几天发生的事,使他的好奇心莫名愈发强烈,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
闻澜杉垂下眼,神情中透露着一丝哀伤。这人平时很爱笑,让人怀疑看到的落寞是不是假的,但他不笑的时候就立马变得高冷起来,又让人打消了那份怀疑。
言蓦然看他这副表情,猜到了不是什么好事,也没再问。就在他以为身边人会一直沉默下去时,闻澜杉开口了:“闲。”
说完他还笑了一下,仿佛刚才忧伤的神情不是他的。显然不是实话,只是实话不能说。
言蓦然回忆了一下,好像看见过闻澜杉在桌子下面摆弄一张纸条,纸条上还会写数字。
见言蓦然没再追问,闻澜杉以为他没起疑,把手从桌洞里拿上来,随后摊开,长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1907。
那是他妈妈住院的天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