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大哥是一个寸头男,脸上有道刀疤,手里还拿着烟,穿着花褂头,领口大敞,一脸凶相的地痞流氓。
他把烟摁灭在墙上,随手一扔烟头。闻澜杉还在心里骂他没素质,他就已经来到了他面前,伸出黝黑的手。
“小子,身上钱都拿出来就不为难你。”
换作平常,闻澜杉肯定会先嘲讽地笑一下,但今天他实在是被那地痞流氓那自以为很帅气很威风的猥琐笑容给恶心到了,因此嘲讽笑容没有,只剩满脸嫌弃写着“你离我远点”的表情。
“没钱。”他平静地说。
可他即使会打架也不能动手。他虽然成绩好,可也没有打架斗殴被赦免的理由。他和言蓦然不一样。
他也决不可能让出丝毫钱给他们,哪怕是一分都不行。钱对他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
所以之前遇到这种情况,他因为会点三脚猫拳脚,一边死死护住口袋里的钱,一边勉强抵挡攻击,不至于被打得太惨。真扭伤了什么的,他也不舍得给自己花钱,随便涂点药膏应付一段时间就算完了。
流氓一听闻澜杉这话脸色立马就变了,抡起拳头就要朝他脸上砸去,闻澜杉下意识抬手抵挡。
然而等了几秒后却没有厚重的力道打在胳膊上。直到听到一声惨叫,闻澜杉才缓缓睁开眼——
言蓦然微高的背影挡在他前面,地上是摔倒的那位“大哥”,正疼得哎呦哎呦地叫着。
闻澜杉呆住了,他有些无从适应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
这是第一次有人救他。
等那地痞流氓从地上爬起来他才回过神来,周围的其他混混见大哥被揍了,尽管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围上来。
“帮忙。”言暮然低声说,声音不大,闻澜杉刚好能听见。
随后便是一场混战,闻澜杉一拳接一拳地揍着那位拽他进来的小混混,竟然越揍越爽。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好像很久之前有过,久到他已经想不起来了。他又忽然意识到:他已经憋了太久了,他原本可以畅快地教训一顿来找他麻烦的人的。
在言暮然喊他的时候,他还犹豫了一下。但他之所以加入久违的战争,或许是因为有言蓦然在,与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他都是一个人。
把混混们打跑后,闻澜杉还没来得及歇会,就听到言蓦然质问他:“会打架为什么不还手?”
他愣了几秒后试图狡辩:“我想先让让他们——”
“让到自己一身伤?”
“……”
闻澜杉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己狡辩失败了。
“我不来是不是就不打算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