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山神和冰神之间的战斗开始了。

后面的男生观战兴致上来了，完全忘了自己还在体测，步子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一千米冠军争夺之战”又是几个回合下来，闻澜杉感觉颇有一种“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熟悉感。他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言蓦然也是这样，脚步跟随着他变化而变化。

就像函数，他是自变量，言蓦然是因变量。

可还是有区别的——他们那时是并肩走的。

闻澜杉猛然提速一大截，成功跑到了言蓦然旁边。女生们就这样看着前面的两个少年你追我赶：由远及近，由近到远，在红色橡胶跑道上肆意奔跑。

离终点的地方还有几十米，李挑登已经被一直提速的两人甩得不见了踪影。闻澜杉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幼稚的想法，向言蓦然伸去一只胳膊。

“并列过终点吗？”

伸出手的男生脸上挂着张扬的笑，尽管知道是在挑衅，但是根本让人感觉不到恶意，也发不出火。

言蓦然盯着那笑容看了几秒，鬼使神差地就把手搭了上去。体温随着皮肤的相触传来，惹得心里一阵悸动，掌心温热的触感使心跳骤然加速。十五六岁正是懵懂的年纪，这种感觉自己说不清、道不明，只能铭记在心里。

言蓦然只觉得自己停止了思考，等大脑再次运转时，已是终点前。阳光下，两个少年手拉手，一起越过了那道白线。

拉着的手松开了，掌心的温度还在。

后面的人热闹看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还在跑，苦叫着加快了速度，也都陆续跑完了。

何知州这个吊车尾小队成员之一跑完坐下喘了口气就冲闻澜杉喊道：“杉神你俩是人吗？跑这么快连口气都不喘？”

他说的夸张了些，这种竞争后呼吸还能平稳是不可能的，但也没到气喘吁吁的地步，只是两人的呼吸都重了些。

“不是人啊！我拼死命都没敢追我靠——”李挑登抢答道，抬手抹了把汗：“不然准累死在半路。”

闻澜杉嘴角抽搐了下。

“有那么夸张？”

“下回让体育老师给你俩录个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