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极地”里的温度不算高,天气也称得上凉爽了,他却觉得热得要命,心中滚烫的感觉一直烧到耳根,蔓延至脖颈染上一片绯红。
又是一声“哥哥”,他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由震惊变为疑惑。
捣蛋鬼的魔音还在继续:
“哥哥,求你了,再带我一局呗~”
几声后,他终于知道了这人在抽什么风,脸上的表情又从疑惑转为了无语。但先前的每一声“哥哥”都弄得他发痒,心脏像被某种动物用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挠了一下。
闻澜杉看见他的表情,确定自己成功恶心到了他,满足了自己幼稚的报复心后,终于自己也受不了的停止了发功,别过头“噗”的一声笑出来。
“不是说让带么?来吧。”
闻澜杉这才意识到玩脱了,不情不愿地同意了组队邀请。又是一场惨战后,言摹然终于忍无可忍:
“我觉得你那朋友说得对,你去看看脑子吧,别学习学傻了。”
“……别生气啊哥哥。”
操。
“没完了你还?”
闻澜杉见好就收:“那你打吧,我刷卷子了。”
直到天色渐暗,两人才走出“极地”。
把闻澜杉护送回家后,言摹然也回了自己家。刚进门,浓腥的酒味便扑面而来,突然一个玻璃杯朝言蓦然飞来,他连忙侧身闪躲,玻璃杯从他面前飞过,在身侧几米后门上撞得粉身碎骨,残片落了满地,接着传来一阵嘶吼声——
“你为什么还能回来?!为什么没死在外面!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多好,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走的不是你?!为什么!”
嘶吼声愈发激烈,言蓦然不愿再听下去,连鞋都没来得及换,跑进了房间,关上门,抱头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面女人的叫骂声。
但门和墙不是专门隔音的,他也不是聋子,捂上了耳朵还是能听见,即使听到的那些伤人的话语是模糊的、不清晰的,可说话人悲愤的情感是无法埋没掉的,还是落入耳中,一清二楚。
不知过了多久,叫骂声终于平息,言蓦然松开了手,手心和他的耳朵上浸满了汗液。他擦了擦手,似乎早已习惯。
是啊,为什么不是我?他想。
如果没有他,一切是不是都会变好?
他是个灾星,谁都不想要他。
他深呼吸几次,坐上椅子,把卷子放上书桌,打开笔袋之后却呆住了。
——他看到了那颗包裹着祝福的橙色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