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只是一场小雨,可短短几分钟后就转为了倾盆大雨,外面狂风呼啸,被它扇过的枝条新叶不堪地向一边倒去。
闻澜杉心里莫名担心起言蓦然。
他说有事,事办完了吗?到家了吗?带伞了吗?有没有淋雨?
闻澜杉坐起身,手伸向床头,拉开书包拉链掏出今天没写完的卷子。他想转移下注意力,试图暂时让这些烦心事从他脑海里出去。
随着笔尖一次次在纸上划过,礼服这事暂时是忘却了,可心里的担忧却丝毫未减,反而越来越强。
应该不会有事,那么大个人有时还比他更会照顾自己,别杞人忧天了。
他安慰着自己,写完卷子后就去洗漱准备睡了。
窗外雨还在下,闻澜杉躺在床上。
他失眠了。
他好怕第二天言蓦然没来。
他怕好不容易才遇见的知己也走了,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夜深人静,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睡着,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
第二天,早到的闻澜杉神经一直紧绷着,时不时就朝前门看一下,可直到打铃,言蓦然的身影从始至终都没出现过。
闻澜杉的心一下悬空。
李玉兰走进教室,空气中的氛围更加凝重。她披着长卷发,身着栗色连衣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道:
“都知道运动会的事了?消息还怪灵通。别忘了运动会我也在旁边看着你们,到时候别闹事,听见没?不过临近期中,你们也得收收心,真想玩等到运动会那天再放松,至于零食——别让我发现就行。”
何知州一听完,立刻带着全班欢呼:“兰姐万岁!我们一定好好坐着,绝不捣乱!”
“绝不捣乱!”
闻澜杉坐在后排,盯着卷子上的题目,完全笑不出来。班里的吵闹声将他隐秘的情绪淹没其中,导致一向敏锐的李玉兰这回也没有发现自己得意门生的异样。
五班起哄也是有收有放的,不敢闹得太疯,几分钟后就消停了。欢笑过后是李玉兰的冷笑:“想好期末考试怎么交代就行。”
班里顿时又安静下来,没人再敢说话。
“好了,早自习任务——”
“报告。”一个清冷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闻澜杉猛地抬头看向前门。
门口的言蓦然看样子是急忙赶过来的,脸上还泛着红,额头满是汗水,一手扶着门框气喘吁吁道:“对不起老师,我迟到了。”
李玉兰看了看他的模样,精致的柳叶眉微微向中间一挤。
“不罚了,进来吧,别耽误同学上课。”
“谢谢老师……”
闻澜杉看到门口的言蓦然后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刚放下,又在言蓦然走近后提了起来。
他印象里言蓦然的脸是白净的,此刻却泛着些许病态的红。
“你没事吧?看着很难受,生病了?”
言蓦然还在微微喘息着。
“……我没事,趴一会就行。”
闻澜杉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言蓦然这样可一点都不像是没事。
下一秒,言蓦然却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透明袋子扔给他。
“拿着。”
——里面装的是一套黑色西装。
闻澜杉鼻头瞬间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