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们脸上捂着面罩、带着手套,将半腐烂的苏婉宁肉身,再次装殓进新棺材里。
金玥帆带来的仆人们,在忠勇侯府里收拾着残局。
叶志勤边走,边回头看着,金玥帆忙碌地指挥着众人。
他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得意浅笑: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忠勇侯府当家主母应该有的样子。
白天伺候我整个忠勇侯府,夜里在床上将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嘿嘿嘿。
叶志勤一边想着,一边感慨,自己为了追求金玥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碰女人了。
不过,按照金玥帆现在的样子来看,也许今晚,就可以圆房。
没多久,叶志勤便回到了汲暖阁。
金玥帆安排的下人们,已经在汲暖阁的浴房内摆好了大浴盆,还贴心地在浴盆里撒了花瓣,放了香料。
忠勇侯府的下人们受伤的受伤,有的甚至在苏婉宁事件中丧命。
因此,金玥帆干脆趁着此时,整个忠勇侯府,最为虚弱的时候,将自己的人手安插进侯府的各个角落。
以往金玥帆不安插自己的人手,是因为当时侯府的人都健在,自己的人手进去就是打杂,没有话语权。
而且,当时金玥帆也烦整个忠勇侯府,跟吸血鬼一样的能不烦吗?
侯府庭院中。
彩心有些担忧地低声对金玥帆说道:
“小姐,您这般帮助他们,就不怕他们回头来吸我们的血吗?”
金玥帆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中带着耐人寻味的浅笑。
她淡淡说道:
“如今这势头,我等已经化被动为主动。谁吸谁的血,那还不一定呢。呵……”
叶志勤以为金玥帆终于有了当家主母的模样。
却不知,自己在潜移默化下,进了金玥帆和小金昭的圈套之中。
金玥帆其实都不屑于跟叶志勤玩这些招数,她也曾真心想为自己的女儿找个爹。
没爹的孩子,在当下这个朝代,可容易受人欺负了。
奈何,叶志勤婚前伪装得太好。
若非金玥帆和小金昭都是有心眼儿的人。
这会儿,母女俩早就被忠勇侯府这吃人的地方,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汲暖阁,浴房里。
虽然,他早先也曾感慨,自己怎么会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一个无福无财之人。
如今看来,自己娶了天下第一首富的女儿,还是有着无尽的福气和财气,可以享用的。
“哈哈哈”四下无人之时,叶志勤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慢慢悠悠地走到浴盆边上,将手伸进浴盆里,拨弄了一下水中的花瓣。
可他才刚把手伸进浴盆里,便忽然传来一声炸响。
“啪!”箍着浴盆的麻绳忽然爆裂,整个浴盆炸裂开来飞溅出来的水流,直接把叶志勤整个人浇成落汤鸡。
叶志勤瞬间僵在原地,浑身湿透,头发耷拉着往下滴水。
红黄花瓣像打翻的调色盘般糊了他一脸,那两片调皮的菊花瓣不偏不倚,正正卡在他两个鼻孔里,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危险地颤动着。
“阿——阿——”他鼻子剧烈皱起,眼睛开始不受控制地乱眨,脖子像生锈的机器般一伸一缩,整个人像根绷紧的弹簧。
“阿——嚏——!!!”
惊天动地的喷嚏声炸响的瞬间,那两片花瓣像被发射的火箭。
“噗”地一声从他鼻孔里喷射而出,精准地贴在了对面镜子上。
而他整个人被这力道带得原地转了小半圈,脚下一滑,“啪叽”一声跌坐在湿漉漉的花瓣堆里,头顶还晃晃悠悠地挂着片粉色的月季花瓣。
更狼狈的是整个浴盆的水,漫得汲暖阁内到处都是。
叶志勤咬着后槽牙低声骂了一句:
“这倒霉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一定是金玥帆,这个臭寡妇故意戏弄自己。否则,为何好好的浴盆,就这么炸裂开了呢?
“来人!来人!”叶志勤坐在地上,一边扒着身上的花瓣,一边朝外呼唤道。
然而,汲暖阁外,已经被彩环一干人等“重兵把守”。
汲暖阁大门口处,彩鸣低声问一旁的彩环,道:
“彩环姐,我们这样堵着侯爷,能行吗?”
彩环身正影直,正色道:
“小姐吩咐了,不管我用什么样的方法。今天要让侯爷出不了汲暖阁。”
“我是个粗人,就用最直接的办法。”
“你们都站好了,甭管他在里头怎么叫唤,今日便是让他把嗓子都喊破了天,也不许回应。”
路过的侯府下人巧嬷嬷,听着叶志勤的喊声,便想走进汲暖阁。
彩鸣立刻提起长棍,一下拦在巧嬷嬷面前,厉声道:
“侯爷正在沐浴,任何人不得闯入!”
叶志勤在汲暖阁内,喊不进来人。
他气得大步跑至门边,伸手开门时,这才发现 ,自己竟直接被反锁在屋内:
“开门!开门!”
男人用力拍着门。“嘭嘭嘭!”门板在他掌下震颤,闷响回荡整个汲暖阁。
门外,彩鸣转过身朝着叶志勤拍门的方向吐了吐舌头,轻声嘀咕道:
“略略略……早就看你不爽了,你就叫吧。”
门内,叶志勤见无人给他开门,他自己又满屋子都是水,十分狼狈。
气急之下,他抓起一旁的赝品摆件就想往地上砸,可手抬起来了,他又舍不得了。
赝品也是钱。眼下最重要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他还欠着金府库房,黄金、白银各三千两。
如果他预料没错的话,不出两日,金千刀便会上门来讨银钱。
叶志勤打从心里,真是恨透了金府这一家子吸血鬼。
他的情夫是金府养子,也是金府大公子,可是自己白白伺候他这么多回了。
这钱竟然还要他叶志勤自己出。
有时候叶志勤觉得自己还不如艳春楼的小倌儿,那小倌儿伺候人,最起码还有赏钱吧?
自己身材、相貌哪样不是顶尖的?哪一次不是把金千刀伺候得舒舒服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