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昭心里想进,带着结界的那个“测试间”,她总觉得内里会发生点什么。
可她还没用任何念力干扰,便收到了宋知微给她的号码牌。
果然对应的,便是带着结界的,那个“测试间”。
小金昭心下了然,看来沈观岳是早就将“测试间”对应的学生,内定好了的。
萌娃福财神就想看看,沈观岳那个老不休,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到底能干什么坏事儿。
阳光在琉璃砖上反射出一道淡光,浅浅地映照在小金昭脸上。
她用天眼看着“测试间”内里的先生,果然是沈观岳。
福财神淡淡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满是轻蔑的微笑,在心中暗道:
“哼,可笑的凡人。”
要进测试间了,小金昭可没忘记,要跟娘亲眨眨眼,好让娘亲放心。
她顿住小脚丫,圆圆的身子,像个糯米团子转了回来,肉嘟嘟的下巴抵在衣领上,乌溜溜的眼珠子在光线中闪闪发亮。
忽然,她抿起樱桃似的小嘴,右边脸颊挤出一个小小的梨涡,左眼明亮有神,右眼轻轻一眨。
朝着娘亲做了个,单边眨眼的小动作,模样可爱至极,仿佛在说:
“娘亲要等着我哟~”
金玥帆望着自己女儿,软萌的小脸蛋,心中温暖得都几乎要化了。
可又见女儿转身,朝着测试间里走去……
身为母亲的预感,忽然让她后背,窜上一股凉意。
先前,她一门心思,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孩子第一次参加考核,这件事上。
而此时,她方才注意到,这是孩子第一次,离开自己的视线。在另一个,自己看不见的房间里,独自面对里面的,不知道是谁……
她心下感觉不好,整个人便“蹭”一下站起来。
考不考试的无所谓了,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和另一个陌生人,单独相处。
这又不是什么多大的考试。
她快步疾跑上前,但测试间的门已经关上,她的女儿,不知道和里面的谁关在一起了。
宋知微见状,连忙上前拦住金玥帆,说道:
“夫人,您莫要着急。掌教有话让我带给您。”
所有学生娃娃,全都进入了测试间。
此时课堂上,只有宋知微、金玥帆,还有站在不远处,听候指令的丫鬟彩铃等人。
金玥帆这才稳住身形,微微侧开身子,与宋知微拉开一点距离,说道:
“掌教有何指示?”
宋知微这才躬身作揖,说道:
“方才其他学生在场。您每日前来伴读,让叶小姐本就与其他学生不同。”
“因此,有些话在其他学生面前,不便言说。”
“实际上,沈掌教留了话给您。”
“他说,倘若叶小姐实在教不会,便可让您进入,辅助教学。”
金玥帆稍稍思忖片刻,便觉此话,确实不宜在其他学生面前直说。
这相当于,给小金昭一个人,单独开了方便之门。
原本,小金昭能带着母亲、丫鬟等人陪读,就已经同其他孩子不一样了。不可再随意开特例。
金玥帆在测试间外,轻轻踱了几步,再次确认道:
“一会儿,沈掌教会喊我进去?”
宋知微郑重地点了点头。
金玥帆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心下以为:
既然沈掌教有安排,那小金昭若是想见娘亲了,直接装不会即可,自己的女儿可会耍这些小心思了。
然而,金玥帆却低估了人性的罪恶,她以为德高望重的读书人,便不会存在,任何脏污思想的可能性。
殊不知,这是沈观岳刻意安排的。
这个老不休,正在妄想一天之内,同时得到两大美人。
测试间内。
小金昭站在门口处,沈观岳坐在,房间正中央的书桌对面,书桌后方,摆着一个屏风。
而屏风后面,是一张椅子,椅子上捆着药效尚未彻底发作,正在努力挣扎的,叶志勤。
小金昭看着眼前的沈观岳,按常规礼仪来说,她应该上前,恭恭敬敬地,朝沈观岳行见礼,说一声:
“学生见过沈先生。”
可现在没有别人,福财神根本不屑于,再去演那虚的一套。
她将两只肉乎乎的小手背到身后,两条圆滚滚的小短腿迈开步伐,大摇大摆,及其“嚣张”地、慢慢悠悠地走到沈观岳面前。
沈观岳拿着书本,还想做做样子,对小金昭进行一些书本上的问答。
却见小金昭瞧向自己的眼神,满是轻蔑与嘲讽。
他做了一辈子教书先生,也曾当朝为官,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地唤他一句“先生”。
哪有人,像小金昭这般,用如此睥睨一切的眼神,来看自己。
这眼神凌厉至极,让他心下一阵发毛,这里没有别人,给小金昭撑腰了。
就连她自己的养父,都出卖她,她有何资本可嚣张?
沈观岳也不装了,他拉开衣领,露出内里粉红色的里衣,又朝着小金昭,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露出一个满脸褶子的笑容,说道:
“叶小姐,过来呀。先生单独辅导你一个人。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先生。”
小金昭小嘴一咧,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满脸戏谑地说道:
“我让你闭上眼睛,你敢答应吗?”
沈观岳笑得脸上的老人斑,都皱到了一起,他心下认为,孩童就是孩童,调皮,爱玩游戏。
他眼尾皱纹细细密密,像极了反复捏皱的草纸,他笑眯眯地闭上眼睛,说道:
“先生已经把眼睛闭上了,叶小姐过来吧。”
对付这种老不休,小金昭都懒得显现自己的神威,他不配。
小萌娃往自己腰间一拍,小锦囊便缓缓张开一个小口,从内里不断地往外冒着黑气。
小金昭伸出两根短巴巴的食指,按住自己两边鼻孔,嘴角却是压也压不住的笑意。
沈观岳闭着眼睛,听着似乎有一个脚步声,缓缓朝自己走来。
他松弛的眼皮颤了颤。
那脚步声在空寂里粘滞地拖行,不似正常人的轻快,是某种湿重之物被缓慢拖过地面的黏腻声,每一步都带着腐烂的绵软。
他起初以为是风,但那气味先一步攫住了他。
浓烈到几乎实质的腐臭,混杂着甜腻的脏器溃烂与泥土深处的腥气,像一块腐朽多年的裹尸布,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胸腔一窒,胃里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搅。
就在那冰凉的、带着潮气的触感,压上他大腿的瞬间。
他猛然睁开了眼。
昏黄光影里,是活死人苏婉宁的脸,悬在他眼前不足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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