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玥帆母女等人退出厅堂后,叶振光便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吴氏一脸吃惊地看着叶振光,说道:
“老爷,您没事啊?”
叶振光瞪了她一眼,说:
“我若不假装晕过去,我的老脸还有地方搁吗?”
叶振光坐在地上,指了一圈侯府里的一众几十余人,说道:
“你们这群废物,侯府平日里没少了你们好处。”
“你们眼见着金玥帆她们人多势众,你们就全都当了缩头乌龟!”
二房的叶志辉推着轮椅从人堆里出来,这人眼歪嘴斜,一副心术不正的模样。
叶志辉说:
“她们人多势众嘛,就给她们药死一部分。或者,全都药死。她们的钱,就全都归我们侯府了。”
叶志辉嘴巴是歪的,说几句话就往外淌哈喇子。
魏枝枝连忙上前,用绢帕给他擦嘴角。
可魏枝枝身上的尿骚味让叶志辉嫌弃的不行:
“臭、臭、走开!”
吴氏和叶振光,此时还坐在地上呢。
这吴氏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叶振光大腿,把叶振光疼得嗷嗷直叫。
“对啊!”吴氏说道:“给他们做饭,做香喷喷的药饭!”
叶振光拔出脚底的碎瓷片,扔在地上发出“叮当”响,说道:
“胡闹!你二儿子是个残废,出这般馊主意,你也跟着脑残了?!”
“这出人命的事,干得了一次。短时间内,还能马上再干第二次吗?”
“还不快扶我起来!”
吴氏战战兢兢地扶着叶振光起身,叶振光才说道:
“今儿这事,让志勤去处理。金玥帆是他夫人,那就让他大振夫纲。”
忠勇侯府莲花池畔。
金玥帆牵着小金昭,心事重重道:
“昭昭,你说他们给你灌毒鼠药。那象牙碗,便是物证。”
“娘亲有意报官,你上了公堂,能将整件事说清楚吗?”
小金昭摇摇晃晃地走着,两个短短的小辫子一前一后地甩着,甚是可爱。
她思索片刻后,道:
“娘亲,这京兆尹官老爷,从前名声极好,近几年名声不太好。咱还不知道官老爷是个什么人。”
“这物证,可是仅此一件。倘若被他收了去,他要护着忠勇侯,然后矢口否认……”
“那咱们岂不是没了物证?”
小金昭一边说着,一边左右摊开两只肉乎乎的小胖手,比了个“没”的动作,又接着说:
“大户人家失了脸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怕他们回头说我们诬告。”
“我们有理也变成了无理。”
“其实,我觉得现在这样正好。这个象牙碗在我们手里,便相当于叶志勤的把柄在我们手里。”
“有把柄在手,是他怕我们,而不是我们怕他哟。”
“不过呢,偶尔拿出来吓唬一下他,还是可以的。”
“多了可不行,他知晓我们不会轻易报官。招数用多了,他就免疫了。”
“待来日,遇上真正的青天大老爷。我们再筹备报官的事。”
金玥帆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道:
“想不到我的昭昭,竟是天才儿童。”这耍起计谋来,全然不输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