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昭紧紧闭着双眼,嘴里嘟囔着说道:
“嗯……别吵……我要睡觉觉……”
脏兮兮的小胖手在半空中挥舞了两下,又落在干净的锦被上,留下黑乎乎的小手印。
整个小萌宝睡过的地方,都沾了一层黑灰。
金玥帆实在唤不醒她,无奈之下,只好喊来花嬷嬷等人。
小金昭就这样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被大人们抱着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干净衣衫。
小家伙从头到尾都紧紧闭着双眼,鼻孔处时不时还冒出两下泡泡。真是万幸,没有踩到狗屎。
“小姐,今日是您三朝回门的日子。我等是否,差人去侯府,喊一下姑爷?”花嬷嬷还像金玥帆未出阁时那般,唤她“小姐”。
金玥帆给小金昭短短的小辫儿上扎了一朵小红花。
她神色冷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淡声道:
“不必了,我们自己回门就行。”
她心里思考着,应当如何做,才能顺利和离。
这世间对女子总是太过苛刻 ,她本就是再嫁之身。
倘若再和离,恐怕这街头巷尾,都会传满关于她的流言蜚语。
她一个大人,没什么好怕的,谁爱说就让谁说去。
可是昭昭才六岁,正是心智初开,认识人世间的阶段。
她不希望有任何人来伤害她的女儿。
再者,女子和离,谈何容易?
即便是双方族人都同意了,那官府总得再派人轮番劝一下,最后,还是办不下来。
有的女子成亲只是一天,和离却要耗上至少至少五年、乃至一生,也仍是离不掉。
金玥帆将小金昭从花嬷嬷怀中接过,抱在自己怀里轻轻晃着。
小家伙睡得贼沉,眼皮都不动一下。孩子已经大了,再不多抱抱,就要抱不动了。
她一脸慈爱地望着怀中熟睡的小萌宝,仿佛只要抱着女儿,便什么也不怕了。
日头渐高,影渐短,该来的始终躲不掉。
她朝着花嬷嬷等人柔声说道:
“收拾收拾,咱们自己回金府吧。”
她微顿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
“切莫惊动侯府任何人。让马车去侧门候着,我等从侧门绕着走。”
忠勇侯府内。
叶志勤在汲暖阁地上反复翻找,也没找到那枚遗失的棺材钉。
“真是,大白天的见了鬼了!”叶志勤气得狠狠跺了一下脚。
不曾想,却一脚踩在瓷枕碎片上。
“哎哟!”叶志勤抱着自己的脚,靠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幸而鞋底够厚,没给扎穿过去,但这一下,也是在够疼的 。
便在这时,魏枝枝慢悠悠地从汲暖阁外走过。
她从昨日便一直盯着西泠轩那边的情况,这么有钱的新嫂子,竟然楞是个抠门的,也不给自己备个像样的见面礼。
就在方才,她看见自己的女首富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