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次分开后,她害怕跟玄昭珩见面,忍不住心虚。可在过去宣政殿的路上,她走得很稳当,心里似乎也在期待见面的情景。
她忍不住骂自己两句,自作孽不可活。
终于到了宣政殿,一眼瞧见了杨兴德。
杨兴德喜出望外,快步上前迎接。这几日,陛下一直愁眉不展,他在旁边伺候都小心翼翼。
他可算把云照晚盼来了,希望陛下见到人能高兴些,“云小姐,您可算来了。”
见到杨兴德活泼灿烂的样子,云照晚忧愁的脸才有一丝笑容,“兴德公公,烦劳你跟陛下通报一声,太后娘娘送来滇红茶。”
“云小姐,您见外了,直接进去就好了。”
别人不知,他杨兴德还能不知道?
陛下面上过不去,对云小姐还有些火气,但心底全是云小姐。不然,就不会什么欲擒故纵,更不会为了赏花宴特地送滇红茶给太后。
换作以前,云照晚肯定是直接进去。今时不同往日,她没资格直接进去,“兴德公公,还是帮我禀告一声吧,万一陛下这会有事要忙。”
这时,杨承安笑着过来,“云小姐,怎么不进去,在外面站着?”
云照晚料想这师徒是一样的性子,思量下找了个理由,“这滇红茶放久了,估计涩了。我重新为陛下再煮一盏吧。”
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玄昭珩,得拖延点时间,再想想。
杨承安瞧出云照晚的纠结,没有点破借口,让徒弟带着云照晚到偏殿去。
宣政殿内的玄昭珩听到消息,手上翻阅奏折的动作顿住。
“她人呢?”
语气不紧不慢,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杨承安躬身回答,“云小姐说茶放久了,怕涩,她重新煮一盏过来。”
“随她。”
玄昭珩继续翻阅奏折,情绪淡淡的,似乎不在意云照晚的行为。
杨承安眼观鼻鼻观心,悄然退下。
一炷香后,云照晚端着新煮好的滇红茶过来。
杨兴德一路跟随。到了大殿之中,他抬手召下其他宫人,独留云照晚一人面对玄昭珩。
玄昭珩余光瞥到云照晚的声音,骄傲的气性让他保持原有动作,不愿主动抬头去看。
云照晚捏紧了手中握着的托盘,几日不见,他风采依旧。瞧着他低头认真的模样,分明是不想理睬自己,不知该怎么开口?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两人依旧保持原有的状态,僵持着。
云照晚感受着时间流逝,备受煎熬。
玄昭珩无所谓,多僵持一会,云照晚就能多待一会。她在这里,空气都清晰了不少。
他面上无动于衷,可手上写错的笔画,以及反复蘸取墨汁的动作无疑在表露他内心的激动。
终是云照晚先败下阵来,她缓步行至御案前,屈膝行礼,温声道:“照晚参加陛下。”
玄昭珩这才抬眸,正视云照晚,“平身。”
云照晚不与玄昭珩对视,垂眸说话,“太后娘娘煮了滇红茶,送来予陛下尝尝。”
“端过来些。”
云照晚往前几步,送到玄昭珩身侧,垂首不语。
玄昭珩接过茶盏,目光在云照晚身上徘徊,感觉她瘦了些。
他揭开茶盖,漫不经心说道:“太后让你送来的?”
“是。”
“茶不错。”
云照晚依旧垂首,不说话。
玄昭珩突然问:“这几日,在相府做什么?”
云照晚愣了一会,“陪母亲说话解乏。”
玄昭珩继续喝了一口茶,“赵少川,没给你寄信吗?”
云照晚纳闷,飞快地瞟了他一眼,看见他抬眸时,视线立马低了下去,“寄了。”
玄昭珩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写了什么?”
云照晚如实交代,“大哥殉职,宽慰我和父母的话。”
“没有其他?”
“没有。”
玄昭珩嘴角不经意勾起一抹弧度,很快就被压下去。他漫不经心道:“赵少川不在京,不写点情情爱爱,思念不舍的话?”
云照晚抿了抿唇,“陛下说笑了。”
“噢?”玄昭珩挑眉,“上次不是说,你们情投意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