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内部比外部更加奢华,走廊两侧挂着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但迟烟酌注意到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异常的能量读数,那是异能抑制器,而且是最新型号。
祁璟晔在收藏室门前停下:“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门打开,里面不是预想中的古董或名画,而是各式各样的机械装置,天文仪器和科学模型。一个巨大的星象仪占据房间中央,周围是各种复杂的地球仪,浑天仪和钟表机械。
“这些是……”迟烟酌难得地流露出真实的好奇。
“我祖父的收藏,他是天文学和机械工程爱好者。”祁璟晔走到星象仪旁,轻轻转动一个齿轮,整个装置开始缓缓运转,星辰投影在穹顶上闪烁,“我小时候常在这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迟烟酌看着那些精密的齿轮咬合转动,忽然意识到什么:“这些仪器,不只是模型吧?”
祁璟晔转过头,眼中的笑意变得神秘:“你注意到了。是的,它们都经过改造,有些甚至是我自己改的。比如这个……”他指向一个看似普通的摆钟,“它的钟摆频率可以干扰特定频段的电子信号。”
异能抑制器,信号干扰装置,私人收藏室里的改造仪器……祁璟晔在准备什么?防范什么?
“你好像对安保很在行。”迟烟酌试探道。
“当你从小就是绑架勒索的目标时,就要学会保护自己。”祁璟晔的语气轻松,但话里的含义沉重,“富家子弟的必修课之一。”
他走向房间另一侧,打开一个玻璃展柜,取出一块怀表:“这是我十八岁生日时改造的第一件东西。看起来普通,但表盖内侧有应急求救信号发射器,表盘下的空间可以藏一片微型刀片。”
他将怀表递给迟烟酌。在交接的瞬间,两人的手指短暂接触。这一次,迟烟酌清晰感知到祁璟晔体内的能量波动,是稳定、深邃,像是沉睡的火山,表层平静,深处却蕴藏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你在探查我。”祁璟晔忽然说。
迟烟酌的手僵在半空。
“没关系。”祁璟晔松开手,怀表落入迟烟酌掌心,“我也在探查你。从咖啡馆那天起,我就感觉到……我们可能是同类。”
空气凝固了。收藏室里只有机械运转的轻微声响,星象仪的投影在天花板上缓缓旋转。
“同类?”迟烟酌保持声音平稳。
“有特殊能力的人。”祁璟晔直视他的眼睛,不再伪装,“你能感知能量,对吧?我第一次碰你时就发现了,你的身体微微紧绷,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迟烟酌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在快速评估,祁璟晔已经摊出部分底牌,是真是假?是试探还是真诚?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觉得我们可以信任彼此。”祁璟晔靠在展柜旁,“BM组织在找我们这样的人。咖啡馆那次不是意外,他们是冲我来的。但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们中途改变目标转向你。”
迟烟酌沉默,答道:“也许只是意外。”
祁璟晔点头,继续道:“也许,可我查过你的背景,太干净了,干净得不真实。但你的能力是真实的,前几天在云顶我们的手握在一起时,我就感觉到你体内有种……宁静的深海。那不是一个普通演员该有的能量场。”
迟烟酌握紧手中的怀表,金属外壳微微发烫:“你是什么能力?”
“控制概率。”祁璟晔坦然回答,“微小概率事件的发生几率。比如让咖啡杯在特定时刻被打翻,或者让子弹在最后一毫米偏离致命轨迹。”
迟烟酌想起咖啡馆的巧合,想起自己肩膀上只是擦伤而非穿透伤。
“所以你救了我。”
“你也救了我。”祁璟晔微笑,“公平交换。现在,轮到你了。”
迟烟酌沉默片刻,决定透露部分真相:“能量感知和一定程度的精神屏障。但我的能力不稳定,需要特定条件。”
半真半假的谎言最难被识破。
祁璟晔若有所思地点头:“精神屏障……这就能解释为什么BM的探测设备会混淆你和我。我们的能量特征在某些频段可能相似。”
门外传来敲门声,管家的声音响起:“少爷,拍卖会还有十分钟开始,宾客已经到齐了。”
“马上来。”祁璟晔回应,然后转向迟烟酌,“拍卖会期间,请待在我身边。我有预感,今晚不会平静。”
“你的预感也是能力的一部分?”
“是经验的一部分。”祁璟晔的笑容里没有笑意,“当你被盯上多年,就会培养出对危险的直觉。来吧,该出场了。”
拍卖会大厅富丽堂皇,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席间坐着各界名流,迟烟酌认出几个经常出现在财经版面的面孔,还有几位低调但影响力巨大的政界人士。
祁璟晔一入场就成为焦点。他从容应对着各种寒暄,将迟烟酌介绍为朋友。
拍卖逐渐进行到第三件拍品,迟烟酌的微型耳机里传来徐骋的声音:“老迟,注意你左后方柱子的阴影处,有异常热源。”
迟烟酌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观察。柱子后的阴影里确实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普通肉眼难以察觉。他的能量感知启动,捕捉到熟悉的波动,是BM成员。而且是比咖啡馆那三人强大得多的异能者。
“璟晔。”他低声唤道。
“我注意到了。”祁璟晔正举牌竞拍,语气轻松,“两个,还有一个在二楼东侧窗帘后。别紧张,继续竞拍,我出三百万。”
拍卖师兴奋地敲下木槌:“三百万!祁先生出价三百万!”
掌声中,祁璟晔侧身对迟烟酌耳语:“他们不会在人群里动手,太显眼。但拍卖会结束后,从大厅到停车场的走廊是理想地点。”
“你早有准备?”
“我总是有准备。”祁璟晔的微笑在灯光下有些模糊,“待会跟紧我,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离开我超过三步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