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播放，画面虽然晃动，却很清晰。废弃工厂的铁笼里，一个瘦小的女孩蜷缩在角落，身上连着奇怪的仪器。救援小组突入，迟烟酌亲手切断那些仪器连接，抱起女孩冲出火海。后来女孩在安全屋，渐渐恢复笑容。一年后的更新，是她在普通学校上学，交了朋友，能力得到控制训练，过着正常的生活。

“她叫于桃安，能力是温度感知。”迟烟酌说，“现在17岁，在念高中，想考大学学气象学。每个月会有顾问检查她的状况，确保她健康安全。没有人关押她，没有人实验她。”

祁璟晔盯着屏幕，表情从怀疑到震惊，再到某种柔软的松动。

“这是……真的？”

“如果你需要证明，你可以亲自去见她。”迟烟酌关闭设备，“政府确实不完美，有官僚，有内斗，有错误。但至少，我们试图保护，而不是利用。试图帮助控制，而不是榨取。”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气氛不同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祁璟晔最终说。

“当然。”

“但在这期间……”祁璟晔看向实验室方向，“我可以先分享一些研究。不是全部，只是一部分。关于BM真正在寻找的东西。”

迟烟酌心中一紧：“你知道？”

“推测，但有证据支持。”祁璟晔挣扎着想下床。迟烟酌上前扶住他，两人慢慢走向实验室。

操作台上，祁璟晔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调出复杂的图表和数据。

“BM在寻找的不仅是异能者，而是特定类型的异能者。“他指着一组能量波形图，“你看这些模式，来自不同异能者的能量特征记录。有些是我秘密收集的，有些是从黑市买来的。注意到共同点了吗？”

迟烟酌仔细观察。几十条波形图看似杂乱，但在特定频段，有微弱的共振模式。

“他们在找能产生共鸣的能力者。”他得出结论。

“没错。”祁璟晔点头，“不是所有异能者都能共鸣。根据我的研究，大约只有百分之一的异能者具备这种潜力。而一旦两个或更多共鸣者共鸣，他们的能力会相互放大，产生指数级效应。”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更可怕的是，如果共鸣者的能力被特定频率引导和同步……他们可以做到个体无法做到的事。比如大规模现实修改，能量场生成，甚至……”

“甚至什么？”

祁璟晔深吸一口气：“创造或摧毁空间结构。理论上，足够多或者足够强的共鸣者同步后，可以撕开维度屏障。”

迟烟酌感到一阵寒意。这超出了他最坏的设想。

“BM想做什么？打开其他维度的通道？”

“我不知道。”祁璟晔诚实地说，“但我知道他们在收集古代异能器物，就像那个星盘，那其实是共鸣放大器。他们也在全球范围内绑架特定类型的异能者。结合这两点……”

他调出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标注着红点：“这是过去五年BM确认行动的地点。看到模式了吗？”

迟烟酌仔细观察。红点分布看似随机，但如果连接起来……形成几个巨大的，重叠的圆形阵列，中心点都在人口稀少但能量异常的区域。

“他们在布置某种阵列。”迟烟酌低声说，“需要特定的共鸣者激活。”

“我的推测也一样。”祁璟晔说，“而我，很不幸，可能是他们需要的关键共鸣者之一。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一直试图抓我，但又不直接杀死的原因。他们需要活的，需要配合的。”

这个信息太重大了。迟烟酌立即意识到必须上报。

“我们需要更多的数据，更多的证据。”他说，“你的研究还有谁知道？”

“只有陈伯，现在加上你。”祁璟晔说，“我不敢告诉其他人，包括我父亲。”

“明智。”迟烟酌说，“如果BM知道你已经研究到这个程度，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抓到你。”

祁璟晔苦笑道：“是。”

就在这时，安全屋的主控台发出警报。陈伯急促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少爷，有无人机群接近山谷！至少二十架，型号不明，但能量读数异常！”

祁璟晔脸色一变：“这么快？”

迟烟酌问道：“能识别信号来源吗？”

“信号被屏蔽，但无人机飞行模式符合BM的战术。”陈伯回答，“它们正在扫描地形，寻找入口。”

祁璟晔挣扎着走向主控台，调出外部监控画面。夜视镜头下，一群黑色的无人机像蝗虫一样在山谷上空盘旋，发出低频的嗡嗡声。其中几架底部投射出可见的光束，扫描着岩石和植被。

“能量探测无人机。”祁璟晔咬牙道，“他们在找我的能量残留。安全屋有屏蔽层，但如果他们地毯式扫描，会找到微弱的能量泄漏，然后推断出入口位置。”

迟烟酌问道：“我们有多少时间？”

“取决于他们的扫描精度和耐心。”祁璟晔快速操作控制台，“安全屋的主动屏蔽可以加强，但会消耗大量能源，只能维持四小时。”

“四小时后呢？”

“要么他们放弃离开，要么我们被发现。”祁璟晔看向迟烟酌，“我有个计划，但风险很大。”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