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说过……要你活着回来。”祁璟晔顿了顿,“我们都做到了。”
迟烟酌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监护仪的滴答声在房间里规律地响着。
“那个共鸣……”祁璟晔轻声说,“我从未有过那种感觉。像是……以后,我不会再孤单了。”
这句话触动了迟烟酌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
“好好休息。”最后他说,“你需要恢复。BM不会罢休,我们需要你强大起来。”
“我们……”祁璟晔重复这个词,眼中的光芒变得柔和。
他闭上眼睛,很快又陷入睡眠。
迟烟酌也闭上眼睛,让疲惫带走意识。
医疗中心的恢复区设计得像高级疗养院,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浅色地板上。迟烟酌在这里已经住了三天,身体的能量水平基本恢复,左肩的伤口也愈合得差不多了。
祁璟晔的恢复速度则慢得多。异能者专用恢复剂和迟烟酌的能量传输挽救了他的生命,不过好在这次能力过度的使用并没有造成十分严重的细胞级的损伤,生命力的损耗则需要时间来弥补即可。他大多数时间在沉睡,醒来时则显得异常安静,那双桃花眼常常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住院的第四天早晨,迟烟酌刚完成晨间训练回到房间,就听见走廊传来一阵喧闹。
“我说了,我要见他!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张扬而不容拒绝。
“林先生,迟先生正在恢复期,需要休息……”护士试图阻拦。
“我就说几句话,让开。”
门被推开,一个高挑的身影闯了进来。
林烨悬,25岁,情报部门主管林正峰的儿子,也是部门内备受瞩目的年轻特工。他留着时髦的微分碎盖发型,几缕浅棕色挑染垂在额前,五官俊朗中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此刻他穿着定制西装,外面随意披着件黑色风衣,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水果篮。
“小酌!”看到迟烟酌,林烨悬的眼睛明显亮起来,那种光芒过于炽热,让迟烟酌本能地感到不适。
“烨悬?”迟烟酌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受伤了,我怎么能不来?”林烨悬将水果篮放在桌上,目光在迟烟酌身上扫视,“看起来还好,肩伤怎么样了?”
“基本愈合。”迟烟酌简短回答,同时注意到林烨悬的目光越过他,投向里间病床上的祁璟晔。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祁家太子爷?”林烨悬的语气里有种微妙的挑衅,“看起来比照片上虚弱。”
“他还在恢复。”迟烟酌侧身一步,挡住林烨悬的视线,“找我有什么事?”
林烨悬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迟烟酌时,表情变得委屈:“没事就不能来看你吗?小烟酌,你这次任务一个多月没消息,我很担心。”
这种亲昵的称呼让迟烟酌皱眉。他和林烨悬确实认识多年。林烨悬十八岁时被父亲带进部门观摩学习,那时迟烟酌也正巧刚加入部门。林烨悬一直对他表现出超出同事关系的热情,但迟烟酌始终明确保持距离。
“我很好,谢谢关心。”迟烟酌走向门口,暗示送客,“如果你只是来探病,现在看到了,可以回去工作了。”
“工作?”林烨悬笑了,不仅没走,反而在沙发上坐下,“我的工作现在就在这里。父亲让我加入这次任务,负责祁璟晔后续的安全转移和情报整合。”
迟烟酌的身体微微一僵:“林长官没通知我。”
“刚决定的。”林烨悬掏出加密平板,调出授权文件,“鉴于BM对祁璟晔的持续追捕,我们需要将他转移到更安全的设施。我负责这次转移行动,而你,小酌,作为前期接触者,继续担任为祁璟晔的主要联络人。”
这安排看似合理,但迟烟酌直觉有问题。林烨悬的能力毋庸置疑,他二十一岁就成为A级特工,完成过多个高风险任务。但他的行事风格过于激进。
“祁璟晔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转移。”迟烟酌说,“医生建议至少再观察一周。”
“医疗团队会随行,新设施有更完善的医疗条件。”林烨悬站起来,走到迟烟酌面前,距离近得有些逾越,“小酌,我知道你担心他。但你要明白,这不是个人情感问题,是整个行动的安全考量。”
这句话里的暗示让迟烟酌眼神一冷:“我的判断基于专业评估,不是个人情感。”
“当然,当然。”林烨悬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笑容不变,“我只是提醒,毕竟你和祁璟晔经历了生死时刻,产生一些……羁绊,也是人之常情。但我们是特工,任务第一,对吧?”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高,病床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迟烟酌回头,看到祁璟晔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的眼神平静,但迟烟酌能感觉到那种平静下的审视。祁璟晔听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