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病房，在地板上切出整齐的光影。迟烟酌靠坐在病床上，手中拿着一份加密任务简报，眼神专注地扫过每一行文字。他已经在医疗中心有十天之久，脸色仍然有些苍白，但比前几天好多了，背部严重的冻伤在异能者专用治疗剂的帮助下已经基本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门被轻轻推开，祁璟晔端着早餐托盘走了进来。

“许医生说你今天可以开始正常饮食了。”祁璟晔将托盘放在床边桌上，上面是清淡的粥和几样小菜，“但还是要注意不能吃刺激性的。”

迟烟酌放下简报，目光平静地扫过托盘：“谢谢。”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疏离感。即使在过去十天里，祁璟晔几乎每天都来探望，帮忙处理各种事务，甚至在他无法动弹时协助基本护理，迟烟酌的态度也没有太大变化，依旧礼貌，始终保持着距离。

祁璟晔在床边椅子上坐下，看着迟烟酌缓慢地进食。病房里很安静，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和窗外隐约的鸟鸣。

“BM的审讯有了新进展。”祁璟晔打破沉默，语气尽量自然，“秦玙透露了一些信息，关于BM的最终计划。他们确实想打开维度裂缝……”

迟烟酌闻言抬眼，等待他继续。

“正如我们猜测的那样，他们想要掌握那股力量，想利用那股能量，创造一个新维度。”祁璟晔解释道，“一个他们能完全控制的世界。”

这个信息让迟烟酌的眉头微微皱起：“疯狂。”

“但更疯狂的是，他们认为自己有成功的可能。”祁璟晔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微型数据存储器，“这是从秦玙的个人设备中提取的部分研究资料，他们已经在开发控制那股力量的技术。”

迟烟酌接过存储器，没有立即查看。他的目光落在祁璟晔脸上，停留了片刻：“你这几天一直在参与审讯和数据分析？”

“嗯。我觉得既然已经被卷入，就应该尽我所能的帮忙。”祁璟晔点头，“而且，这关系到锚点，关系到很多人的安全。”

“包括你。”迟烟酌指出。

祁璟晔紧随着：“也包括你。”

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迟烟酌移开目光，重新看向简报。

“许医生说你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祁璟晔连忙转换话题，“但建议至少要休息一周再执行任务，林烨悬已经调整了你的日程，把明星工作也推后了一些。”

“周姐同意？”

“经过了一番说服，”祁璟晔道，“不过她能理解。而且，《暗流2》的拍摄也因场地问题推迟了一周，所以时间上正好。”

迟烟酌点头，继续安静地进食。祁璟晔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烟酌。”祁璟晔轻声唤道。

迟烟酌抬眼：？

“怎么了？”他问。

“我……”祁璟晔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膝盖上微微握紧，“我想说，谢谢你。不只是因为锚点的事，还有……所有的一切。从那次咖啡馆开始，你救了我很多次。”

“这是我的任务。”迟烟酌淡淡的回答道。

“我知道。”祁璟晔的语速变得有些着急，“但我还是要说谢谢。而且我想告诉你，对我来说，你不只是执行任务的特别探员。”

病房里的空气似乎又凝滞了。迟烟酌放下餐具，身体微微向后靠，双手环绕在胸前。

“祁璟晔。”他开口，“我们之间有共鸣连接，这在任务中是优势，但也可能造成情感上的混淆，你应该清楚这一点。”

“我很清楚。”祁璟晔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迟烟酌，“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森林里的共鸣，隧道里的逃亡，还有锚点那里的战斗……每一次，当你保护我，当我们配合，那种连接感越来越强。我开始以为那只是能力的相互吸引，但后来我发现……”

他转身，直视迟烟酌的眼睛：“那不是能力的吸引，那是你对我的吸引。”

这句话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不必回应。”祁璟晔继续说，声音变得柔和，“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觉得这不合适，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感受。因为在锚点那里，当你挡在我和水晶之间，当你倒下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不能再沉默。”

他走近病床，在距离迟烟酌一步的地方停下：“我不想只是任务目标，不想只是需要被你保护的人。我想成为你可以依靠的人，就像你成为我的依靠一样。”

迟烟酌看着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祁璟晔看不懂的情绪。

“璟晔。”迟烟酌开口，声音罕见地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生活在两个世界。你是祁氏集团的继承人，是公众人物，是BM的目标。我是特工，是卧底，是需要在阴影中行动的人。即使不考虑任务关系，我们的现实……”

“现实可以改变。”祁璟晔打断他，语气坚定，“或者说，我们可以创造属于我们的现实。”

迟烟酌抬头，能清楚地看到祁璟晔眼中的真诚和决心，也能感受到自己心中某种坚冰开始出现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