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将卿陶陶的左手归拢至身旁,指尖抚上温润香肩,江檐生的心,还是忍不住一悸,似是花瓣上滚落了一滴晨露,带动了整个花枝乱颤。
掌下线条如暖玉生香,盈盈不堪一握。
江檐生心下一紧,陡然发力前推。
“哎呀!”卿陶陶猝不及防,咕噜一下,翻了个面。
短暂的不适散去。
稍加舒缓,卿陶陶恢复活力。
而江檐生,已然坐于桌前,自顾自的豪饮了三大杯。
“这是给我准备的吗?”一起身,卿陶陶的目光就紧盯食盒。
“洗漱。”江檐生干脆而简洁。
“马上就去。”
卿陶陶很是听劝。
随即,房间里响起窸窸窣窣的水声。
卿陶陶一边擦脸,一边问:“那个小二哥有消息了吗?”
江檐生摇摇头,想到她正贴在水盆,看不见。
出声道:“今儿一早还未曾见到。不过,有一人,却是寻了来。”
江檐生停顿了一下。
“谁呀?”卿陶陶半点不上心。
“韩凌。那个少年将军。”
“什么?”卿陶陶捧着面巾,从屏风后跑了出来。
江檐生点头确认。
待看她瞪大的双眼,游离闪烁。好看的眉头轻聚而蹙,担忧之情不予言表。
不忍她心思过甚,江檐生没卖关子,迅速的将之已离去的消息告知。
“去京城了?那太好了。我又不去。道不同,这下可以放心了。”卿陶陶将面巾拢住,开心的说。
“你就那么怕他?”江檐生明知不该多问,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
“也不是怕,只是不想太多纠缠。”
自己只是凑巧出现在韩凌面前两次,就被他不是当成细作,就是当作外邦探子。
酷刑是没上,但24小时不间断贴身盯梢,试探,也是折磨的够呛。
“不提他了。让我来看看,你给我带了些什么好吃的。”
卿陶陶话题一转,喜滋滋的往桌前走去。
双手刚刚触及盖子,江檐生伸手压下。
卿陶陶抬眸,满脸皆是明晃晃的不解。
江檐生一愣,怏怏的收回手。
“都是早点,已经都凉了。我们下去吃午膳吧。”
卿陶陶释然,眉眼弯弯,贴心的一笑:“不影响,吃上两口垫着,他们上菜没那么快。”
“煎饺,胡饼,豆浆!这个好,凉凉的,喝了刚好去去心火。”
卿陶陶有口无心的话,让江檐生略有尴尬。
咕噜咕噜。
卿陶陶不带停歇的端了碗,一饮而尽。
而后豪迈的反手一擦。
“走吧,我们下楼去。”
老家,再是无知粗鲁的村妇,到了江檐生面前,都竭力做出一番矫揉的姿态,生怕唐突了他这难得的举人老爷。
岂料,眼前这人,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儿,我行我素。
江檐生有一种从没感受过的浅浅挫败感。
点了一荤一素一汤,等菜的时候,
被委以重任的小二哥,王小五出现在了面前。
“贵客。您问的事情,我已问到。您看,是现在说,还是等二位用膳以后?”
江檐生见他貌似才刚换上店服,额上还有微许汗珠,显然是匆匆赶路归来。
且当下正值午时上工时段,不好多有耽误,再者,也想详细问个明白。
这大厅之中,不是叙事之所。
便约好等他眼前先行忙过后再说。
王小五受了这份体谅,感激地退下。为了打探吴大鹏的消息,他可是跟掌柜的告了快两个半天的假。
这不,就是赶在午时前匆匆回店上值。
幸好,不负所托。
“他可真逗。也不知道该谁感谢谁呢。”
卿陶陶感叹其之朴实。
心里搁着事儿,卿陶陶和江檐生都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以应付为原则,三五几下停了筷著。
客栈生意很好。埋单的时候,王小五都没能转到他们跟前。
江檐生结了账,同卿陶陶一起上楼等待。
因为危险解除,房间的窗户已然大开。
开阔的视野映入匆匆来去的车辆行人,每一帧都充满勃勃烟火之气。
卿陶陶斜倚在窗前,聚精会神的看着外面出神。
迎面泼来的日光,似是无懈可击的画笔,在她乖顺的轮廓上,点缀出淡金的柔光,挥洒出精妙的技艺。
她赏景,
他看人。
江檐生一时有些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