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花间楼在哪儿?我们上那里去看看。”
“花间楼?”韩凌好整以暇的打量卿陶陶,“你确定要去?”
卿陶陶猛的点点头。她算是想通了。哪里不是呆,何必争那无谓的自由。手上有现成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韩凌强调。
什么地方,不外就是青楼呗。卿陶陶翻了个白眼,很不以为然。大惊小怪的,好似女儿家去了就会天打雷劈一样。
“怎么?去不了?能比女人闯祠堂更严重?”
卿陶陶的回怼,不止青云怔住了,就是韩凌也哑口无言。
二者于女子都是禁地,还真说不上来哪一项的后果更为严重。
等等,韩凌甩甩头,都被她给带偏了。二者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就是连在一起想一想,都应该是对老祖宗的亵渎。
“你要去干什么?”
“找人。”
“找谁?”
“抚仙儿。”
“抚仙儿?”韩凌侧过脸,看向青云。
青云摇摇头。
他也才和主子回京城不过数日,还有大半地方没有熟悉过来。但花间楼的名气,不用打探,人人皆知。只是里面闻名的,好像有媚奴,桂枝儿,香香。
这个抚仙儿,却是不知。
“你认识的?”
“呃,不太认识吧。”卿陶陶模棱两可的回答。
韩凌综合起来一思索,“可是又有死者?就是那叫抚仙儿的?”
所以说卿陶陶一点也不想和他打交道,这人呐,太机敏,难缠。
“好,咱们便去看看。”韩凌倒是答应的干脆,苦了后面的青云愁的焦头烂额。
这公子带了姑娘逛青楼,究竟是谁带坏了谁?夫人那里,可是会有一笔好帐要算了。
可别碧峰伤势刚好,又轮到他挨了板子静养。
路不远,所以三人悠闲的走着过去。
暮色初合,华灯初上,正当迎客好时候。
卿陶陶曾去江南水乡看过秦淮八艳,也曾在朋友带领下,进过商K增长见识。比起这花间楼来,全都少了一份别样的雅致。
媚而不艳,艳而不俗,俗而温情。
得亏她是女儿身,不然也挡不了多少回合。
千娇百媚,柔情蜜意,万般姿态,总有最适合你的一款。
好容易陪笑僵了的脸,进入包房坐下,卿陶陶就跟打了一场大仗般疲惫。
韩凌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劫后余生的表情,就连青云都是一脸没见识的轻蔑。
卿陶陶可不愿输人又输阵,‘切’了一声。
“是不能和你们比,常来常往,熟客嘛。我懂!”
青云忍不住,“你……”
韩凌摇摇头,不予让他争执。
青云憋屈。
自家公子可是京城里少有的正直之人。什么斗鸡走狗,听戏捧角,横行霸道,不务正业统统都与之不沾边。就是这青楼楚馆,也是这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登门。
他都还不知道回去该怎样向夫人交代呢,竟然还被始作俑者误会。
青云板着一张臭脸,十分不情愿。
“呵呵呵呵。”卿陶陶自己给自己找台阶。
房门打开,一端庄大气的女子摇曳着身姿走了进来。身后,还有一小厮端了满满一托盘的糕点鲜果。
韩凌使了个眼神,青云上前,接过托盘放下,然后将一锭元宝随意赏到小厮手中。
被震惊到的不止小厮,还有卿陶陶。
那么大一个元宝,真的和道具做出来的一般无二,怕是不下五十两。卿陶陶想着自己还欠着的五两五钱外账,心塞的很。
眼神不由黏在青云身上,反复扫描,这扁平的身材,银子究竟是放在哪里才这么不显山不显水的呢?
妈妈笑意款款,只眼角余光快速扫过银锭,不见分毫异样。挥了挥手,示意小厮退下。
小厮躬身弯的更低,利落的退出,还不忘将门带上。
“这位爷,面生的紧,不知今儿……”
卿陶陶听见那个‘儿’字的尾音上翘的心尖尖都在发颤。冷不防一个哆嗦。完全没意识到,妈妈是为韩凌在她面前刷着好感。
来青楼却面生,多好的实证呀。
她没注意到,韩凌却是领情,心情愉悦,一个眼神,妈妈也捧上了一个元宝。
卿陶陶没想到这噌噌眨眼的功夫,就看见两个长翅膀的银子飞了,深吸一口气,干脆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