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高僧的,家?”卿陶陶结结巴巴的问。
……
等了两天,终于轮到江檐生沐休。
一行三人来到国安寺。
“你的这待遇可真好。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不用坐班,真是自由。”卿陶陶对于韩凌这种可以时间由自己掌控的,机动性强的工作非常羡慕。
大体能感受到她的艳羡情绪,韩凌还挺开心。
“确实,需要的时候,也总是冲锋陷阵在前。”江檐生看似说着赞许的话,底子里却透露出安全隐患的意味。
说罢,自己又觉得不妥,眉头轻蹙,低下头,不再出声。
卿陶陶没领悟到,觉得确实该是如此,既是舍命保家卫国的真丈夫,平日里就应该多一些特殊权益弥补,才最是公平。
当下看韩凌的目光越发崇敬。
但凡名头上沾了一个“国”字的,都不会是小角色。
所以卿陶陶看到了堪比缩小版宫殿似的,气势宏大的佛教殿堂。
这里自带的庄严肃穆氛围,让卿陶陶尽管满心的震撼,却也克己守礼,不敢乱说一个字。
知客僧是一位胖乎乎的圆脸和尚,未语先笑,亲切感十足。
因为用的是韩凌的帖子,所以卿陶陶他们也以韩凌为首,由他出面去招呼应酬。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远来辛苦。”胖和尚侧身一让,伸手往内示意:“还请客堂喝杯清茶,解解乏。”
韩凌谦和回以一礼,“师父客气了。”
众人鱼贯而入。
“前日府中法事过后,不知大人家中可是安好?”
“家人已是大好,还要感谢各位师父的相助之情。”
“阿弥陀佛。不敢。心若无事,万法皆空。众施主若能看淡三分执念,自然能得那七分自在。”
……
卿陶陶心里装着事儿,和僧人的一问一答,还有这慢条斯理的悠闲踱步,让她干着急。
韩凌眼角余光瞥见,正寻思怎样提及,知客僧不愧是见多识广,反而先行解围上了。
“清茶总于枯坐,行观亦是修行。寺中景致虽拙,却也清净,有此雅趣的施主,可随喜一观。”说完,胖和尚笑眯眯的面对着卿陶陶。
冷不防的被人打个正面,卿陶陶怔了一下。
但比起稍后呆在一小屋子云里雾里的品茗参禅,那肯定是先将来时的目的解决才是正理。
当下也不客气,卿陶陶回以一笑,大大咧咧的问一旁的江檐生,“你是跟我一起,还是跟他?”
这么简单的二选一,还需要考虑?
江檐生双手抬起,在胸前微微一拱手,行了一个俗家的揖礼,同时轻轻颔首,笑道:“”师父客气,本应听禅礼佛,只是这头一回到贵寺,见这山色清幽,实在心喜,便想着随喜寺中景致,还望大师见谅。”
胖和尚依旧笑容可掬,“施主还请随意。”
于是,分作两拨。
韩凌继续和胖和尚周旋,卿陶陶和江檐生往院外走去。
“啊,舒坦!”一迈出院门,卿陶陶不管不顾的感慨。
江檐生侧身向后瞥了一眼,提醒道:“小声些。”
“呵呵,我知道分寸。不会有人说什么的。你没见那胖和尚多通达人情世故,就算是听见了,也会当做听不见的。”卿陶陶笑得像偷到油的老鼠一样,喜滋滋的。
“而且你听听,‘寺中景致虽拙’,就这,”卿陶陶指了指眼前开阔的视野,辉宏的建筑,奇峰峻峭的山林,“我都不知道那不算拙的景致又该是何等的气派。要么就是出家人打诳语了,要么就是那眼界高得同我们不是一个维度。”
江檐生听着她乱七八糟的胡搅蛮缠,还没出言劝诫,怎料卿陶陶话锋一转,又说到他头上。
“你也是,够虚伪的。还本应礼佛听禅呢,我敢说你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亏了还说的那么真诚。”
江檐生张嘴想要解释,岂料卿陶陶自顾自话,“哦不,你就应该这样的,这样才能拿捏住为官的腔调。不然就不像了。”
江檐生突然不想跟卿陶陶说话了。
国安寺很大,他俩走了好一阵,才遇上一过路的僧人,礼貌招呼后,终于问到正题上。
“阿弥陀佛。施主所说的是哪一块儿的紫竹林?”
卿陶陶:“这紫竹林有很多?”
和尚双手合十,微微低着头,眼眸朝下,恭敬的回答:“回施主,因这紫竹乃我佛家祥瑞圣物,除自然成林外,大多院落也有栽种。”
江檐生看向卿陶陶。
卿陶陶努力回忆那天晚上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