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方道,“不太好。她本身出现在后山,就已经被视为郝大雪同伙,她还为郝大雪辩解,于是受到个别激进武人的攻击。好在少谷主护着她,她才没被取了性命。郝大雪和卞沙逃离后,少谷主请了韩影铃医为郝小风保驾护航,一行人立刻往药王谷去了”。
“有韩影在,郝小风应该能活着到药王谷”,说到这里,鬼医似是想起什么,他低沉道,“若是……父亲亲自出手,郝小风便会性命无虞”。
赵小方点了点头,顷刻后请示道,“公子,郝大雪和卞沙是否需要调查?卞沙以前毕竟是被赵空所败,与我执山庄有很大仇恨。如今卞沙突然有同伙出现,那这同伙,会不会就是我执山庄覆灭的幕后之人?”
鬼医冷言道,“郝大雪不是卞沙同伙,她和卞沙无需你查。但眼下确实有东西要你去查,一个叫星火教的组织和一个叫风不弃的毒师”。
“星火教?风不弃?”,这两个词赵小方以前从未听过。
鬼医道,“星火教有据点在清谯山山腹之内,是一个巨大的地底迷宫,教义为‘武者先驱,何惧生死!天道神功!星火必燃!’。教中有一个高层名叫风不弃,是风氏族人”。
赵小方惊讶道,“风氏族人?那不就是公子的……”
“她是我姑姑”,鬼医道,“二十一年前,十六岁的风不弃被流民窟三皇之一的毒皇掳为徒弟,成了毒师。五年后,风不弃从流民窟逃走,至今下落不明”。
赵小方道,“我明白了”。
鬼医道,“此事你可与衔草阁同查。但谨记,侯红玉此人不可尽信,他的情报,要留心甄别”。
“是,公子,我会小心的”。
说完这些,鬼医眺望远山,问道,“荒月派掌门川礼,死前几日可有异常?”
“有”,赵小方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川礼对一个流风派弟子身上的红色胎记有明显惧意。我调查了川礼和那个流风派弟子,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所以我暂时认为川礼只是会被类似的胎记刺激到。七月九日,川礼的妻子赵梨儿和他的女儿川绾绾被恶匪绑架,川礼情绪不佳时说过这样一句话,‘我只在意我的女儿。赵梨儿可以有事,但绾绾不能!’。这与他二人对外的伉俪情深极为不符,我觉得很有问题。然后我动用了公子的部分‘诊金’,率先找到了被恶匪藏起来的川绾绾,并在她肩膀与那流风派弟子相同的位置用血画了一个类似的胎记。我把川绾绾带到川礼面前,他见到那个胎记果然神色大变,还使劲用手摩擦那个胎记辨别,直到发现那胎记只是血印才停下。我原想以此路子继续探究川礼的底细,但没想到他第二天就被人杀了”。
“川礼和红色胎记……”
“我觉得川礼身上有许多秘密可以挖掘,可惜他就那样突然死了”,赵小方不甘道,“原本还想从他身上挖出一道口子……可他一死,这希望就又断了”。
鬼医幽幽道,“无需介怀。希望原本就是渺茫的,这么多年,没有希望才是常态”。
赵小方闻言张了张嘴,那一刻她很想安慰眼前之人,但她不知要说些什么……
“你去吧,有消息了通知我”。
“是”,赵小方却没离开,她尝试问道,“公子又要远行吗?”
远山阴云至,将有风雨来。
鬼医道,“去找卞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