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的几个人骂骂咧咧抱抱怨怨把四具尸体埋了。最后还把那颗血珍珠据为己有,没有按规矩编号上报。
几人走后,郝大雪从阴影处走到阳光下,一看现场不由得撇了撇嘴。
做工极为敷衍。
这不是能力问题,这纯粹是态度有问题。
那女子的尸身甚至没有完全埋入土中,身上的衣服还有半截露在外面。
一个断裂的铁锹扔在女子尸体的旁边,那是刚才有白吊仙挖坑时用力不当,给折断了。断了还没认识到是自己用力不当,反而归罪给郝大雪,说都是郝大雪造了孽,才牵连整个丧仪门生意惨淡,没钱更换器具。
我呸!真是拉不出屎怪茅坑。
不过……哎,郝大雪拿起那断了半截的铁锹,自言自语道,“不过你们怎样,我都不怪你们,咱们毕竟也不熟……而且嘞,这件事最该谴责的是铁元峰那伙人。铁元峰、费往生、皮成、郁柯!”
郝大雪看着露出地面的尸体,打心底厌恶道,“本人生平最讨厌做工不走心之人。不走心,可以不做。现在做成这个样子,还不如不做,没有效果,还要让人返工。两个字,费劲!”
郝大雪说着就用没受伤的左手把女子的尸体拉了出来,用断掉的铁锹重新给女子挖坑。按照丧仪门裸葬入殓的规矩,这坑至少得挖四尺深,才能有效地避免尸毒外溢。当然,尊重逝者也是一部分原因。
郝大雪用左手挖坑,辅以受伤的右手。不到一炷香时间,就把之前的坑挖到了符合丧仪门裸葬规矩的坑。
“这位逝者,我已经不是丧仪门的白吊仙了,那现在埋你就完全属于路见不平拔铲相助了啊。这样吧,我看你这身衣裳挺适合我的,你把衣裳给我,我给你来个完全体的亲土裸葬,也不算折辱你好吧”,郝大雪说着就把那女子身上的江湖装脱了下来,抖扒干净放在一旁。然后按照丧仪门亲土裸葬的规矩葬了那女子。
这一番下来,一个时辰又过去了,天将黑。
郝大雪赶忙穿上辛勤劳动换来的衣裳,衣裳带了一个小匕首。郝大雪正好没有武器,小匕首她就收下了。
这衣裳有了,下面就是买药钱了。郝大雪正这么想着,哎!她手就摸到了那衣裳里的一个暗袋。郝大雪摸到暗袋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几两碎银。
碎银不多,正好处于够买或不够买的边缘,全看这小镇药铺药材的价格。一般药材的价格跟着地域不同会有些许浮动,小池镇只是一个镇子,药材应该比河阳城便宜一点点。
郝大雪翻过暗袋想看看还有没遗漏的碎银,结果碎银没有,卷好的小纸条倒是掉出来一个。
郝大雪打开那卷好的小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郝大雪”。郝大雪心里一惊,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也是追杀我的人?但为什么只写了我的名字,没写卞沙的名字……那时郝大雪还不知道这四人是铁元峰等四位掌门派出专杀她的高手,也不知道这些高手是被毒皇的人所杀。
郝大雪没想明白,也想不明白,她索性不想了,把小纸条丢在地上拿脚踩进了土里。这之后她就火速往小池镇奔去。
到了小池镇,郝大雪在镇口的布告板前停了停。
噫~果然不出所料,她和卞沙的画像贴满了整个布告板,连板子后面的土墙上都贴满了。
进出镇子的人无不停下一看。
有人道,“我的天,这满墙的通缉令,上一次这么贴还是几十年前吧”……
“上一次就是给卞沙贴的,这一次还是他”……
“哎?这次不止他,还有他的同伙啊,哎,这女的谁呀?”……
郝大雪在人群里说道,“那上头不是写着了吗?郝大雪!丧仪门叛徒郝大雪!”
“我知道,我是问这女的是卞沙的什么人!”……
“女儿吧?”……
郝大雪反驳道,“这个郝大雪二十出头,但卞沙二十七年前就被抓到武林盟禁地去了,他上哪里生孩子啊?跟谁生孩子啊?”
“不会是在禁地里生的吧?”……
“啥玩意儿,别乱说。我觉得肯定是卞沙的狂热者。他当年统治流民窟,手下有不少狂热者。听说那些人特别崇拜他,为了他能奉献生命的那种”……
“但我听说卞沙在那个武林盟上跟人打架,是保护了那个什么大雪的呀?谁还保护狂热者?”……
郝大雪在那人身旁说道,“不是什么大雪,是郝大雪,郝大雪啊大婶子”。
那妇人回头白了一眼郝大雪,开口道,“你叫谁大婶子呢?咱俩年龄差不多,你好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