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两对战后便是三三混战。
起初,流民窟三人略占上风。
大长老成三憾、三长老腾越各吞下一颗黑色药丸。
其后,胜利的天平朝临渊派倾斜。
嫪惜儿间隙对柳君快速道,“那药丸有蹊跷,应该就是临渊丸吧”。
柳君道,“根据情报,临渊丸分黑丸和红丸。但方才那少年,还吃了一颗金丸,不知有何不同”。
嫪惜儿听罢点点头,他立刻转头问少年无妄,“人家吃的都是黑丸子,你怎么吃的是金丸子?有什么不同?”
“……”,柳君看向嫪惜儿,这人真是……
无妄大声道,“关你屁事!”
“什么?屁你也想关?口味这么奇葩?”,嫪惜儿啧啧两声,又打了起来。
胜利的天平朝临渊派继续倾斜。
流民窟三人见状开始运转《天地人三才大阵》。
大阵名不虚传,不愧是集各家武功秘籍所成的旷世悲鸣。
胜利的天平在半百招式之后,又回到了流民窟这边。
大阵运转,可缓缓为阵中武人补充内力。三个长老知其关窍,不可久战。于是三人在一招打完之后,不约而同又掏出了临渊丸。
两颗黑丸和一颗金丸。
柳君皱了皱眉,这三个长老每次服食临渊丸,内力都会暴涨一次。再吃一颗,他们将不是三个长老的对手。
嫪惜儿见敌人又要嗑药,当即嗷呜一声,直奔离自己最近的少年而去。
无妄的金丸刚到嘴边,就被嫪惜儿截了胡。
嫪惜儿口中夺食。
下一瞬,嫪惜儿的行为令所有人错愕,他发癫地竟然直接就把从少年口中夺来的金色临渊丸,塞进了自己口中。
嚼吧嚼吧。
忽然,嫪惜儿面色一变,他觉得体内的经脉好像要爆裂一般。
无妄正因被夺食而大怒,一见嫪惜儿异样,立刻攻了上去。
场中其他两位长老已完成进食,他们的兴致和内力都暴涨起来,使整个人看起来像微醺了的酒鬼。
嫪惜儿慌忙接招,他一面对敌,一面忍受像是要爆裂的经脉。
战局急转而下。
很快,大阵被破,流民窟三人落败。
临渊派三大长老挑战流民窟十几年无人能破的《天地人三才大阵》,得胜。
这年七月十日,临渊派在创立仅仅三个月的时间里,就横扫正邪两道武学之巅,速成神功《神魔大典》席卷整个武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临渊派声威空前强大,刀锋所指,群雄辟易。
许多不得志或是想要出人头地的武人纷纷加入临渊派,妄图以其速成神功《神魔大典》成就荣光。临渊派一时门人遍野,人数直逼五大派。
而对决当日,一时发癫吃下金色临渊丸的嫪惜儿,则在鬼医的医帐中躺了整整七天。鬼医救治嫪惜儿,不是出于什么权势情义,而是别有目的。其一,是鬼医受柳君所请,将嫪惜儿留在医帐,以便柳君的人潜入嫪惜儿的秘密花园,寻找一直闭关的花皇以及皮成。其二,则是因为嫪惜儿先前发癫抢着吃下的那颗金色临渊丸。
几日前,鬼医刚得到柳君遣人抢到的一颗黑色临渊丸,正在解析这药丸的药理时,就发生了临渊派三大长老挑战流民窟的事情。
挑战者上门的时候,鬼医刚给郝大雪做完最后一次检查。郝大雪在去岁夏天遭受的创伤太大,身体千疮百孔的,直到这年七月才完全康复。但鬼医想要的不止这些,他还想治好郝大雪的经脉逆位。
郝大雪的眼睛和耳朵在小黑牢被囚虐时受到了伤害,是不可逆的,鬼医也是无能为力。但经脉逆位,虽然积病已久,但鬼医觉得可以奋力一治。
“你当真觉得经脉逆位有得治?”,郝小风坐在轮椅上,不远不近地看郝大雪练刀。
鬼医道,“经脉逆位不是器质性病变,只是经脉走错了位置,让它归位就可以”。
“这么轻巧?”
鬼医道,“医理说起来就是这么轻巧,但实际治疗起来,难于登天”。
“……难于登天……在一般人看来就是不行”。
鬼医语气肯定道,“但你跟她,都不是一般人”。
“哦?”,郝小风饶有兴致地望向鬼医,她单手托腮撑在轮椅的扶手上,笑眯眯地问鬼医,“不是一般人,难道是二般人?”
鬼医不言。
郝小风兀自笑了。她将目光重新移回郝大雪身上,眼中的笑意渐渐蒙上了浓浓的怜惜,继而缓缓道,“扪心自问,我顶多算是一个不那么普通的一般人”,她顿了顿,继续说,“白吊仙的孩子,打小过得清贫艰苦,很正常,磕磕绊绊也很正常,这就是多数江湖底层人的普通生活。但我有爹爹罩着,所以也拥有着江湖底层人能拥有的最大幸福。但雪妹子不一样,她出生的时候,我执山庄正享誉天下,名震四海。大侠赵空之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赵空之妻顾轻蝶,也是有名的侠女,两人伉俪情深,是江湖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所以雪妹子,她是真真正正的大小姐,本该有着无忧无虑的富庶生活”。
鬼医仍旧没有言语,只是映着郝大雪身影的眸色,更深了几分。
郝小风又笑了笑,语气也又轻快了起来,“所以哎,我觉得”,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本人郝小风,是一般人。鬼医大人你嘛,是二般人。我雪妹子,是三般人!”
郝大雪不太灵光的耳朵捕捉到了旁观者的只言片语,正想过去插上一嘴,就见远处东南面的地方,凭空起了沙暴。郝大雪刀尖指向沙暴腾起之处,惊奇道,“你们看那边!”
鬼医移目一看,眉头微皱。那沙暴起的蹊跷,似乎是武力所致。
就在这时,柳君手下的一个跑腿恶人窜了进来,着急忙慌就到了鬼医面前,喘气道,“柳君大人说门口有乐子看,三位若是有兴趣,可前去观瞧”。